第105章 喪心病狂劉阿斗(2/2)
死人又不會喊冤。
現在劉禪如法炮製,直接反咬一口,一口口黑鍋扔上去,讓趙咨根本沒有還口之力。
眼看被劉禪死死壓住,趙咨痛苦地舒了口氣,道:
「周邵已在那日慘死,是非曲直,自然任由公子自己說……」
「啊?汝以為我在胡言?」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人認為我一個十二歲的少年郎會想出五個人去吳軍水軍要害搶糧的主意吧?
趙咨嘴角抽動了幾下,艱難地道:
「若是我有意害死諸公,這兩萬斛米糧是如何搬上船,又是如何送到公子手中?」
「兩萬斛?」劉禪一怔,「哪有這些?」
趙咨:「適才公子分明說……」
「我說的是周邵胡言誑我!
那,那日丁將軍在巴丘受困,汝軍中義士幾人看不慣周邵所作所為,幫助丁將軍逃出巴丘。」
「當時那船上本有幾百斛米糧,我等自然不能再扔下來。
啊我懂了,當日的大火是你們賊喊捉賊!」
「那韓當貪墨軍糧,見事情敗露,故意誑我軍至巴丘,然後點燃大火,燒毀糧倉,再誣陷是我軍所為!」
「嘶,此子心思恐怖如斯,真是歹毒至極啊!」
趙咨:……
一向能言善辯的趙咨在劉禪這樣的無賴面前真是說不出半句話來。
偏偏,劉禪這胡亂編出來的說辭更符合大眾的思維。
不然誰會相信五個人去偷巴丘這種事?
這也太扯淡了。
巴拉巴拉連珠箭一樣說了一大堆的劉禪終於繃不住了,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笑,趙咨也報以善意的一笑,心道怪不得此人能把呂子明氣的一病不起。
用兵如何不敢說,此人實在是太無恥了。
大膽假設,合理腦補,
這是劉禪從手下眾將那學到的優點。
趙咨現在被劉禪幾乎氣蒙了頭,一時竟說不出什麼好。
他嘆了口氣,道:
「公子巧舌如簧,咨不能及也。
不過公子做出此等背盟之事,難道就對得起良心,對得起天地,對得起祖宗嗎?」
劉禪誠懇地點點頭,道:
「當然對得起,祖宗要是知道了,應該會非常歡喜。」
趙咨:……
「既然都是韓當那廝做鬼,不如這樣——
我們一共拿回來了粟米五百斗,汝下次再來,記得帶來陸口陸議的印信,印信到時,我自當送還。」
趙咨疲憊地嘆了口氣,搖頭道:
「公子,我東吳猛將如雲,謀臣如雨,將軍步騭自交州引軍十萬,現已住在巴丘。
公子若是一味胡攪蠻纏,他日步將軍親至,只怕左將軍要責怪公子了。」
劉禪眯起眼睛,微笑道:
「大漢左將軍馬孟起怎會責備於我?
公等多慮了。」
劉備就任漢中王之後,把左將軍的位置給了馬超。
吳國當然不承認劉備自封的漢中王,仍稱劉備為左將軍。
這種雞同鴨講,自然是講不下去。
趙咨見劉禪有恃無恐,心中也是惴惴。
他拱手道:
「既然如此,咨先回巴丘,請步將軍定奪。」
劉禪笑呵呵地道:
「好,孫劉乃姻親,有何事不好商量?
若是步將軍原來以誠相談,禪必掃榻相迎。」
·
「咳,承淵啊,你覺得我剛才說的如何?」打發走趙咨,劉禪立刻找丁奉商議。
丁奉剛才蹲在後面暗中觀察,聽劉禪說的字字鏗鏘,心中頗為振奮。
這其中雖然多有丁奉和士仁的共同謀劃,但劉禪剛才舉重若輕,說的有理有據,逼的趙咨全然沒法接話,還是讓丁奉頗為佩服。
「早就知道世子有此算計,果然不錯。」丁奉誠懇地道。
今天劉禪說的這樣有道理,丁奉更確信之前進攻巴丘果然是世子設計好的方略,心中對劉禪的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劉禪也懶得反駁,他呵呵一笑,嘆道:
「但願步騭、陸議失心瘋,還真來與我等商談,稍微拖延吳軍些時日,
現在他們軍中缺糧,多拖延些時日,對我軍更加有利。」
吸取上次的一拍腦袋差點把丁奉扔在洞庭的教訓,劉禪這次準備先好好聽聽丁奉的意見。
「承淵,你說洞庭的糧草被你們一把火燒光,
吳軍如果再次進軍,會不會繼續屯糧?」
「那是自然。」丁奉連連點頭,
「陸議也好,步騭也好,想要進軍,都要重建洞庭水寨,在水寨中再存些糧食武器。
眼下秋收已經開始,吳軍只要再堅持一陣子,就能從各地調來糧食。
江東調來的糧食肯定要存在夏口,這長沙、桂陽的秋糧就必須存在巴丘了。
秋收之後,吳軍的軍糧雖然也很難恢復之前的情況,但也能稍稍彌補現在存糧不足的窘境。」
這樣啊……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還處於劣勢。
這麼多存糧,若是吳軍按照虞翻之前的設想久久圍困,我軍可當真危險了。
劉禪思考片刻,遲疑地道:
「承淵,你老實告訴我,
若是現在讓汝再取吳軍存糧,可還有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