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孫皎論時疫(2/2)
而唐代的孫思邈也把符籙、禁咒列為和湯藥等並列的五種急救手段。
是儀雖然不信,也只能硬著頭皮收了,
見孫皎把符咒虔誠地貼在船艙內,心道孫皎這讀書也不知道是怎麼讀的。
他讀過,居然不知道曹植認為疫病是陰陽錯位造成,懸掛符籙這種方式非常可笑。
不過孫皎身體一直頗為強壯,他也嘆了口氣,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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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孫皎按照是儀的部署,開始放鬆對夏口的包圍,轉而在夏水和漢水交匯的沔陽投入重兵,準備迎戰劉禪。
夏口城中的諸葛喬察覺到了孫皎的動向,認為世子的救兵即將抵達,頓時精神大振。
他派遣句扶出兵,集中兵力追擊孫皎的後隊,利用人數的優勢打了幾次小勝仗。
可孫皎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他居然全軍收縮到了沔陽,就等著劉禪來決戰。
可等了幾天,劉禪居然仍沒有出兵的跡象,這讓孫皎和是儀都大感意外。
「還沒來?」
「回將軍,我軍的探船都快開到江陵了,發現劉禪軍所有的戰船都在操練,並無集結東征的跡象。」
冬日漸寒,沿江偵查的吳軍士兵凍得瑟瑟發抖,一邊咳嗽一邊垂頭喪氣地道。
孫皎重重地咳嗽了幾聲,心道這次遠征,怎麼哪一仗都這麼不對勁——
他們現在還沒有接到諸葛子瑜的消息。
按理說,諸葛瑾應該早早攻破油江口,現在正在圍攻江陵,
這樣孫皎也能撤掉沔陽的部隊,全力進攻沔陽。
可打到現在,江陵邊也沒有看到諸葛瑾的蹤跡。
難不成他發現夏口被包抄,率軍趕回夏口了?
那也不可能啊,他最多是派數萬人回歸,怎麼可能全軍都跑回去。
想來想去,一個恐怖的答案緩緩爬上孫皎的心頭。
難不成,諸葛瑾還沒有突破油江口?
這怎麼可能?
而且……如果諸葛瑾在攻城,為什麼江陵的水軍居然還好整以暇地在訓練,並沒有南下救援油江口的意思。
難道他們這麼有自信,認為油江口固若金湯?
孫皎的想像力再豐富也絕不會料到諸葛瑾的大軍居然在油江口城下被劉禪打地抱頭鼠竄,
還被迫交出自己的軍糧,灰溜溜地抓緊跑路。
他眉頭輕蹙,心道諸葛子瑜這也太過沒用。
要不然我索性從沔陽出兵,走夏水進入長江去支援他攻打油江口算了。
「再探再報,絕不可放過劉禪的一切動向。」
「將軍啊,」那個小兵苦笑道,
「軍中時疫漸起,江中水冷。
我軍沿江巡探,多有凍傷,還請將軍……」
「放肆!」孫皎勃然大怒。
他一邊連連咳嗽,一邊憤怒地道:
「爾不過一小卒,也敢跟本將頂嘴!
來人,給我斬了!」
那小兵嚇得面如土色,還好是儀還保持著冷靜。
他趕緊讓那小兵滾蛋,勸阻孫皎道:
「叔朗何須動怒?
如今江風大作,時疫漸起,不如在沔陽稍作歇息,再做打算。」
「子羽啊!」孫皎嘆道,「我也知道這些日子天氣寒冷。
可我們在此地尚感寒氣逼人,至尊在襄陽城下又該如何是好?」
「我昨夜巡營,見軍中糧草雖然暫時充足,可久攻夏口不下,軍中已經多有怨言,憂心糧草斷絕。」
「我以為,這才是劉禪的真正算計——
此子哪敢在江上與我軍大戰?
他是故意讓人切斷夏口,然後準備利用寒冬,讓我軍斷絕生機!」
不得不說,孫皎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是儀沉吟片刻,點頭道:
「那,叔朗以為……」
「子羽不如多帶旗幟,在夏口做疑兵。
我親率大軍進攻江陵,那劉禪全無準備,定為我所擒!」
是儀聽說孫皎居然要打江陵,趕緊阻止:
「不可不可,劉阿斗用兵如神,
他若打定主意困死我等,現在江陵定是銅牆鐵壁,不可輕征。」
「那足下以為如何是好!」孫皎的口氣已經略帶幾分焦躁。
「至尊全指望我等打通後路,攻克夏口,
現在夏口急切難下,難道我等便在此處枯坐?」
他叫是儀默默無語,口氣稍稍柔和了幾分:
「子羽莫慌,我打了一輩子的仗,心中自然有數。
現在諸葛子瑜毫無音信,十有八九是還沒攻下油江口,
我率主力進入夏水,威懾劉禪。
那小兒見我軍到來,若肯出擊,自然是最好;
若是他不肯出擊,我便留下些部曲假做主力尚在,令劉禪不敢輕動。
而我大軍迅速南下,去油江口支援諸葛子瑜。
等打破了油江口,包圍江陵,這諸葛喬也非得拱手投降不可了。」
是儀沉思片刻,心道這個主意倒是也可以,反正比坐在沔陽吹風是強了太多。
這個諸葛瑾,四萬大軍居然打不動小小的油江口,
還有這個劉阿斗,為何居然不來救援諸葛喬。
他就對諸葛喬守住夏口有這樣的信心嗎?
人生經驗非常豐富的是儀下意識的感覺到有點不對勁,猶豫許久,他終於嘆道:
「好,不過叔朗要千萬小心,若是劉阿斗大軍出動,不可浪戰,定要……」
「我懂我懂,我這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