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六章 崩塌(1/2)
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根源試煉絕對是十分特殊的。
這一場試煉之所以特殊,在於這是這個世界的本源所布置下的試煉,某種程度上來說便相當於根源的考驗。
這也是根源試煉的名字來歷。
在這個世界之中,任何一個始祖都必然曾經走過這一場試煉,並且通過了這一場試煉。
也唯有這樣,他們才能夠獲得根源的承認,獲得世界的權柄。
他們的血脈之所以如此強大,在某種程度上同樣是源自於根源的賜予,是根源升華的結果。
但是問題來了。
如果有某一位始祖的後裔通過根源試煉,那麼會如何呢?
首先,在根源的力量升華下,這位通過者的一身血脈會受到根源的反饋與升華,變得更加強大,達到始祖的級數。
再然後,因為血脈之間的重合,原本屬於另外一位始祖的權柄將會被奪走。
當然,說是說奪走,但實際上其實並沒有那麼簡單。
若是始祖本身正處於巔峰的話,那麼縱使在根源的力量作用下,屬於始祖的權柄開始分割,也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
頂多只是部分力量被分攤下去了罷了,並不會出現什麼太大的問題。
但是要命的就在於,此刻銀月始祖的情況並不太好。
從她此刻的模樣就能夠看的出來。
她早已經被鎮壓在此地,不知道過去多少年時間了。
如此漫長的時間裡,她一直被鎮壓在此地,一身的力量早已衰弱到極致,無法與全盛時期相比。
在這種情況下,面對權柄的分割,她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只能眼睜睜看著罷了。
而陳恆體內的銀月始祖,又是那麼的驚人。
身為銀月血脈的始祖,銀月始祖可以清晰感知到陳恆體內的情況,感受到那一股令人驚駭的血脈之力。
在她的感受中,此刻陳恆體內的血脈是如此之強,那種力量簡直比身為她命中之敵的艾利都要更強,讓她都有些忍不住懷疑人生。
這並不符合常理,因為按照常規來說,過去了這麼多年的時光,屬於她的血脈應當是一代代衰弱下去才對,怎麼可能會出現這麼強大的一個人?
然而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此刻卻是真實的發生了,讓她一時之間都有些無言以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總之,此刻的形式對她來說相當不利。
在外界,屬於她命運中的敵人此刻已經來臨,正在侵蝕她後裔的力量,慢慢追溯到她這個始祖身上。
而在內部,原本屬於她的權柄也正在被人瓜分,即將割裂。
更糟糕的是,這個人不是別人,還正是她自己引過來的。
這還真是一言難盡。
銀月始祖陷入沉默,此刻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而時間還在繼續過去,絲毫不以她的意志為轉移。
在他們的視線注視下,眼前的那一團光輝照耀的更加璀璨明亮了。
如此明亮如此璀璨,其中的法則之光在彼此交織著,讓人無法看清楚其中的真實景象,只能隱約感受到其中那個身影的強勢。
陳恆此刻站在其中,身上的氣息還在慢慢增強。
他的力量在增長,不斷變化著。
而且這種速度,當真讓人驚駭。
砰!
一陣清脆的聲響在原地傳出。
銀月始祖愣愣的望著自己的胸前,那裡此刻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空蕩蕩的,直接缺失了一塊。
顯然,在根源空間的力量作用下,原本屬於她的權柄被進一步奪走了,此刻又被掠奪走了一塊。
而隨著這個過程的產生,前方場景中的那道身影,其力量愈發強大了起來。
銀月始祖始祖沉默著,面對眼前陰影放肆的嘲笑聲並沒有回應,只是默默觀察著,良久之後才嘆了口氣。
「不論如何,至少我可以離開了」
良久後,銀月始祖望向身前的陰影,冷冷開口說道。
「請隨意。」
面對銀月始祖的話語,陰影並未在意,只是微笑著開口說道,絲毫沒有在意她的意思。
隨後在他身前,銀月始祖的身軀開始慢慢消失。
她的身軀化為虛幻,最後直接整個飄散,在原地消失無蹤了。
隨著陳恆不斷闖關,銀月始祖的力量也在不斷復甦,到了眼前這個程度之後終究還是積累夠了,藉助這一刻的牽引之力離開。
她準備離開,同時也必須立刻離開。
不然的話,若是等到陳恆闖關結束,成功通過根源試煉之後,她再想離開的話,便會憑空多出許多阻礙。
這自然不是她所想要的。
對於銀月始祖的離開,陰影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笑了笑,隨後開口說道:「有意思。」
「面對眼前的局面,銀月你就算離開了,短時間內又能做些什麼呢?」
「還不如繼續留下來。」
他佇立原地,在那裡喃喃自語著。
隨後他的身軀與銀月始祖一般,開始緩緩虛化,最後逐漸消失在此地。
在最後消失之前,他的模樣也展現而出,是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青年,渾身籠罩著一層幽暗的氣息,讓人一眼望去有些心悸。
「嗯?」
當銀月始祖從根源空間中脫身,直接離開的這一瞬間,陳恆正處於最後一道關卡之內。
感受到那一種異樣的感覺,他下意識抬起頭,望著手中的銀月印記。
在他的手心處,銀月始祖所給予的印記此刻已然變得暗淡下去,其中的力量開始迅速降低,似乎被某種存在所吸取了,正在不斷消失。
那些此前通過陳恆,在這處根源內汲取的力量此刻都通過某種莫名的反饋來到遠方的某個人身上。
毫無疑問,那個人自然是銀月始祖了。
「銀月始祖終於脫困了麼?」
感受到手心上印記的變化,陳恆臉色平靜,心中默默閃過了這個念頭。
對於自己這一次前來此地的原因與銀月始祖的目的,陳恆早已想明白,此刻望著印記之上的變化立刻便意識到了些東西。
銀月始祖看樣子已經從封印中離開了。
就是不知道,在銀月始祖離開之後,他們之間是敵是友了。
如果說在此前,在銀月始祖脫離封印之前,她與陳恆自然是盟友。
陳恆是銀月始祖的後裔,是她所為數不多能影響到的人,而銀月始祖也是陳恆這具身軀的血脈源頭,是能夠給予他足夠幫助與庇護的血脈始祖。
雙方互利互惠,彼此都有對方想要的東西,因而自然是天然的盟友。
但是等到銀月始祖從封印中掙脫之後,就未必還是這樣了。
方才的變化,陳恆都能夠清晰感覺到,對於所發生的事同樣有一定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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