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 與時間賽跑(2/2)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實力之上勢均力敵還不夠,還有著五分鐘的時間限制。
五分鐘一到,若是還沒有闖過關卡,立刻就會被黑暗吞噬,淪為他的傀儡。
這個條件本身已經極其苛刻。
想要在五分鐘之內戰勝一個各方面與自身相差無幾,甚至不知痛苦的對手,這談何容易?
更別說就算這一次勝利了,還有無數個下一次。
在無數個對手之中,總有一次會失手。
只要失手,就沒有以後了。
這才是這處試煉最為困難的地方。
在過去,靠著這處試煉的機制,不論來上多少人,這裡都始終如初,沒有太大的變化。
一個個在外界強大的試煉者來到此地,頂多不過是讓他的收藏里多上一些罷了。
但是如今
望著場景中不斷戰勝敵人,看上去像是切瓜砍菜一般輕易的陳恆,黑暗中佇立的存在有些懷疑人生,此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他有些懷疑試煉的機制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這幾場比試看上去,怎麼看也不像是勢均力敵,而是徹徹底底的碾壓才對。
只是仔細感應之後,他卻也沒有感應出什麼問題來。
這處根源之地的機制並無問題,那些存在各方面的素質的確與陳恆被壓制之後差不多才對。
唯一奇怪的陳恆,應該就是陳恆看上去就像是沒有被壓制一般,仍然發揮出了巨大的力量。
「你在他身上做了手腳?」
思來想去,他最後也只能望向眼前的銀月始祖,對著他如此開口說道。
「我說我什麼都沒做,你信麼?」
對於他的懷疑,銀月始祖只是臉上保持著微笑,隨後開口笑道:「不過我現在倒是可以確定了。」
「這一次,我的後裔必然能夠闖過所有關卡,將我從這裡救出去。」
「想法很好,只可惜與實際多少有些出入。」
黑暗中,那個存在冷笑道:「且看看吧。」
「既然你在他身上動了手腳,那就別怪我也下手了。」
黑暗中,他冷笑的聲音不斷響起,略過這片無垠的黑暗,直接傳到了遠方。
一種變化在此地開始產生,迅速開始改變。
「你」
察覺到四處的變化,銀月始祖瞬間變色,已經意識到了一些東西。
「這麼多年時間的侵蝕,託了你們的福,總算多少可以掌控一些東西了。」
黑暗中的存在開口,笑著說道:「雖然無法徹底顛覆這根源之地的根則,但只是稍微影響,卻還是沒什麼問題。」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場景之中的畫面頓時改變。
踏踏
清脆的腳步聲在通道之中響起。
陳恆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從方才的房間中走出。
隨著一腳邁出,他來到了下一個房間。
從開始到現在,他已經搏殺了足足十幾場,幹掉了十幾頭血脈怪物。
然而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這場戰鬥還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眼前的怪物仿佛無窮無盡一般,殺掉一頭還有一頭。
持續不斷的湧現。
戰鬥到而今,就連陳恆自身的體力可以不斷恢復,到底也感受到了一股身體上的疲倦。
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休息休息,隨後再繼續搏殺征戰。
然而可惜的是,身後的黑暗並未給他這個時間。
在此前的時間裡,他也嘗試著通過體內的神性解析四處的環境,從而驗證那黑暗之中存在的究竟是什麼。
只可惜,這個做法並沒有太大作用。
這裡的法則根基比他想像的還要更加牢固許多,縱使是神性的力量也無法檢測出更多東西。
這也讓陳恆明白這處區域的不同尋常,絕對不是尋常地方所能夠比擬的。
繼續走向前方,他來到一片幽暗的房間之中。
四處空蕩蕩的,與此前所經歷過的幾處房間似乎沒什麼區別。
唯一有所區別的,是其中的對手。
在陳恆走入其中時,他此刻的對手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這是一尊看上去保持著人形的存在,渾身覆蓋著一層銀色的鱗甲。
他佇立在那裡,渾身散發出一陣銀色的光澤,一雙銀色的雙眸中卻同時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顏色,像是被什麼東西污染了一般。
感受到陳恆走入其中,這尊存在下意識轉身,望向了陳恆。
剎那間,氣血沖天,濤濤江水一般的銀色血氣環繞四方,將陳恆與眼前的這道身影徹底籠罩在內。
陳恆下意識站直了身軀,體內的血脈在沸騰,讓他意識到眼前這尊存在的不同尋常。
這一尊存在,是銀月王族!
而且並非是尋常的銀月王族。
以陳恆如今的血脈層次來說,尋常的銀月王族決計無法給他帶來如此巨大的壓力,更別說是讓他在血脈交鋒之中隱隱落入下風。
以他此刻的實力與血脈層次,能夠讓他感受到沉澱壓力的,其血脈層次必然到了一個外界之人不敢想像的程度。
這很有可能,是陳恆的祖先,遠古之時的銀月王族。
陳恆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手中的巨劍緩緩舉起,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而在他對面,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這一尊存在並未立刻出手,而是緩緩抬了抬手,示意陳恆出手。
與此前陳恆所面臨的諸多存在相比,這一尊銀月王族的存在似乎保持了更多理智,並未完全被本能所掌控。
不過這也無用。
就算對方保持著最多理智,以眼前的情況來說也不可能指望其放陳恆直接過去。
想要通過此地,多半還是要經歷堂堂正正的廝殺。
既然如此,那麼就不必浪費時間了。
陳恆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抬起頭,視線望向前方,手中的巨劍高高舉起。
下一刻,巨大的力量爆發,從陳恆身上湧起。
陳恆直接沖向前方,手中長劍向著對方砍了下去。
他手中的巨劍本來就很龐大,此刻在陳恆的力量加持下更是顯得恐怖,與其說是砍倒不如說是砸。
只是與此前那些笨重的敵人相比,這一次對手的反應很迅速。
一隻巨大的爪子伸出,向著陳恆的胸前用力抓去。
這一擊陳恆勉強躲了過去,但是身上的一層防護卻破碎,直接被擊破掉。
與此同時,他身形向著一旁微微側去,一隻腳狠狠踢出,正中對方胸口,強大的力量在對方胸口之前轟出了一個巨大凹陷。
但是隨後,對方便再次沖了過來,與陳恆近身搏殺。
在這種搏殺之下,陳恆很快發現自己此刻有些吃虧。
在此前的時候,他面臨的那些敵人大多速度不如他,因此他保持體型狹小反而可以更加靈活的出擊,以保持躲避。
但是到了如今,對方的力量遠比他強,靈敏程度卻反而不遜色於他。
在這種情況下,他再保持眼前的體型就很吃虧了。
一念至此,陳恆很快做出決定。
一把巨劍橫空,向著對方重重砸去。
高大的銀月王族躲了過去,正想繼續出擊,就猛的被撞了出去。
巨大的力量壓制而來,讓他一時顯得有些懵,下意識抬頭望去。
只見在眼前,此前的陳恆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怪物般的身影。
他的身影同樣披散著銀色鱗片,形成了一具鱗甲,一雙銀色的眼眸純粹,其中蘊含著龐大的銀月之力。
神聖的光輝在其身上浮現而出,讓其看上去有些聖潔,不僅沒有絲毫的怪異,反而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