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荊棘酒館(2/2)
四處的味道很濃郁,是一種木材上傳來的獨特香氣。
陳恆看了看房間角落,那裡擺著幾塊木片,應該是某種有著獨特味道的木頭。
香氣正是從這東西上傳出來的。
四處的擺設很整齊,看得出來是用心擺弄過的,雖然條件有限,但仍然儘可能做到最好。
「還算不錯。」
望著房間中的擺設,陳恆笑了笑,隨後將手頭上的東西放下,開始休息。
他還在等待著。
陳恆之所以來到這處酒館,並非是隨意,而是按照對方所給的地址來的。
查理交給陳恆的那一份書信上明確寫明了聯絡的地址與時間。
地址是這處荊棘酒館,時間則是深夜的時刻。
按照對方所說,在這處驚悸酒館的深夜時分,只要按照對方所說的做,就能夠與他們的人聯絡上。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處酒館本身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其中的人也很正常,上到酒館老闆下到方才的溫蒂都很正常,沒什麼異常情況。
他們並非是超凡者,僅僅只是個尋常人罷了。
一切都顯得很平凡。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處平凡,所以這處區域才能夠如此隱蔽吧。
諸王議會方才能夠隱藏多年,從來不暴露。
陳恆心中閃過種種念頭,隨後默默閉上了雙眸。
在他腦海中,一枚枚符文在不斷交織,結合。
體內的銀月血脈還在悸動,不過卻被陳恆壓制,默默潛伏了起來。
時間緩緩過去。
當外面的天色逐漸變得昏黑,陽光落下,銀月籠罩大地之時,陳恆方才默默睜開了眼。
他打開窗戶,走到陽台,望向外界的景色。
黑夜下,與白天時的喧囂不同,夜晚的小鎮顯得十分安靜,一片靜謐的場景呈現。
酒館早已經打烊,白天時的諸多客人休息的休息,或是早已經離去,不在這片區域停留。
這一份靜謐的場景在尋常人看來似乎很正常。
娛樂匱乏的時代,人類入睡是總是比較早的。
畢竟想要在夜晚活動,還給點燈,需要付出一大筆不必要的成本。
只是陳恆卻能夠感受到異常。
白天時,這裡一切正常,但到了夜晚,酒館內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盤踞,在這處區域作用起來。
一股莫名的困意從陳恆的身上浮現,讓他一時間有一股力量逐漸流失,渾身虛弱無力的感覺。
若是個普通人,恐怕此刻在剎那間就要抵擋不住,直接陷入深層次的沉睡了。
不過對陳恆來說,這種感覺倒是不算什麼。
淡淡的銀色月光照耀,落在陳恆的身上,讓他體內源源不斷湧起了一股嶄新的力量,像是在為他補充力量一般。
一股力量感油然而生,迅速驅散了此前升起的那股虛弱感。
陳恆望向四周,邁開步伐走了出去。
諸王議會給出的時間已經到了。
他也是時候活動了。
走出房間,在路過其他房間的時候,可以清楚聽見其他房間中傳來的陣陣呼吸聲。
其他人都已入睡。
就算一些原本失眠的,恐怕也在方才的那股詭異力量下沉沉睡去,無法抵擋。
陳恆望著這一幕場景,心中若有所思。
看這樣子,這群人比他之前想像的還要謹慎的多。
尋常時候,就算是一些強者偶然間來到此地,若是不在準確的時間準確的地點查探的話,恐怕也將會一無所獲,沒法察覺到異常。
陳恆心中不由升起些期待。
到了如今,這諸王議會給他的期待感越來越大了。
希望這一趟他不會失望。
從樓梯口走下,陳恆來到酒館的大廳。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這裡應該早已經漆黑一片。
正常的酒館夜晚不會營業,單單是夜間的成本就讓人沒法吃得消。
不過讓陳恆意外的是,這處酒店的大廳仍然明亮一片。
四周點著蠟燭,將大廳襯托的一片明亮。
在前台,甚至有人還在那裡站著。
那是個女孩的身影。
「溫蒂?」
陳恆皺了皺眉,開口問了一句。
身前站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天的女孩。
她此刻在那裡站著,身上的服飾與白天一般無二。
聽見陳恆的聲音,她似乎有些意外,直接轉過身,望向身後。
一眼望去,陳恆頓時頓了頓。
身前的女孩還是白天的模樣,臉上帶著淡淡的雀斑,還有淡淡的笑容,似乎與白天沒什麼區別。
只是相對於白天的時候,女孩顯得沉默了許多,一雙眼眸中似乎透著其他顏色。
「你」
望著女孩的模樣,陳恆暗自皺眉,正想開口說些什麼。
從女孩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異常的氣息,與白天截然不同。
只是他很肯定,眼前的女孩還是白天的那個人,並沒有被人代替。
那麼,這種感覺又是從何而來?
「信物。」
身前,女孩回過身,視線注視著眼前的陳恆,淡淡開口說道,那種聲音顯得很冷淡,完全不復白天時的熱情與緊張。
當真像是變了一個人。
陳恆站在原地頓了頓,視線注視著女孩,望了她許久後,才伸出手,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份製作的十分精緻的信封,其中包著一份信以及一份印記。
書信是之前陳恆收到的那一份,是傳遞的訊息,也是對方所給予的印記。
溫蒂臉色平靜,默默伸手從陳恆手中將書信接過,隨後認真檢查了一會。
「嗯,的確是我們的印記。」
她將書信收起,隨後望向眼前的陳恆:「看來艾蘭殿下很喜歡我們的禮物。」
陳恆保持沉默,好一會後,才開口說道:「白天那個女孩呢?」
「白天那個女孩?」
溫蒂愣了愣,隨後才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你是說溫蒂?」
「她是這具身軀後來誕生的意識,我的子體之一。」
「在平時的時候,由她來主導這具軀體的行動,我只有在極少數時候才會出現。」
「看來你們相處的還不錯。」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這具身軀的記憶,隨後才笑了笑:「哦,她看起來對你印象還不錯。」
「你如果願意,可以試著和她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