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變化(2/2)
在她的印象中,侯娟一直是一個沉默寡言,有些木訥的人。
不過,儘管木訥少言,但是侯娟卻從未做過過分的事,與那些魔修更是完全不搭邊。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現在卻被突然爆出來,乃是魔修,這也難怪她不敢相信。
可是,現在信書都已經擺在那裡了,裡面的內容寫的十分清楚,由不得她不相信。
「族兄......」
將信書看了一邊又一邊,最後她忍不住抬起頭,望著身前的陳恆,有些遲疑的開口說道:「這信封上所記載的內容,是真的麼?」
「都已經這麼寫了,那便多半是真的吧。」
聽著張雅的話,陳恆沒有回頭,臉色仍然平靜,只是這麼淡淡開口說著。
相對於張雅這些人而言,他的反應十分平靜。
或許在其他人看來,修行魔門功法,吞噬他人氣血魂魄,這種事情的性質十分嚴重,但在他看來,其實也就是那樣了。
畢竟認真說起來,這種事情他也沒少做過。
他身上的吞天經,按照劃分的話,無疑也是妥妥的魔門神功。
而陳恆雖然沒有吞噬他人的氣血魂魄,但吞噬他人的生命本源,這種事情他可沒有少干。
對他而言,這種事根本算不上稀奇,完全不算什麼。
不過很明顯,在其他人看來,這件事就不是如此了。
魔門法門以他人氣血魂魄為食,藉此而修行,這本身便是一件值得驚駭的事。
畢竟這意味著在魔門之人眼中,你隨時有可能變成他的糧食。
而三十年前所發生的事,更是令所有人心有餘悸。
三十年前,滅絕魔宗策劃之下,魔門之人大舉攻入越國,造成至少數百萬人的死傷。
當初的越國五派,更是直接變成了三派。
如今經過過去了三十年時間,當初損失的元氣已然多少恢復了部分,但當初這件事給越國之人所留下的陰影,卻遠遠沒有那麼快消散。
毫不客氣的說,在此刻的越國之內,魔修已經成了人喊人打的過街老鼠,只要提起必然有一大堆人要喊殺。
而在這種情況之下,一個突然被曝出來的魔修,其會受到什麼樣的待遇,就可想而知了。
「果然,天命勃發之後,情況就是不一樣。」
獨自端坐在庭院之內,陳恆臉色平靜,望著外面的花草,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認真算下來,侯娟的年紀也不算小了,認真算下來已然年近五十。
在其前面的數十年時間中,她身上的天命之力沉寂,並未勃發,其也一直保持著低調的作風,幾乎很少出現什麼問題。
那段時間裡,陳恆手下的人中,最為省事不用人操心的,也就是她了。
但等到天命勃發之後,情況就一下子不同了。
情況一下子就變了,她直接弄出這樣的事來,處於風口浪尖之上。
這種反差,還真是巨大。
而且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侯娟身上的這種情況,應該還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她身上的天命之力逐漸耗盡後,才會慢慢停下。
獨自盤坐在那裡,陳恆臉色平靜,心中閃過諸多念頭。
在庭院之外,張雅從陳恆的房間中走出,來到外面,此刻心神還有些不定。
「如何?」
一陣聲音從外面傳來。
望著此刻心神不定,似乎還有些恍惚的張雅,張充走了過來,臉色嚴肅的開口道:「昊兒的反應如何?」
聽著張充的話,張雅這才有些反應過來,下意識抬了抬頭,望了望張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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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十年前,張充的年紀便已經很大了,壽元也所剩無多。
不過在陳恆上位後,特意為其找了些上好的靈材,又專門為其講授道法,讓其修為更進一步,壽元也提升了些許。
因此,三十年過去之後,他仍然還活著,只是看上去又衰老了許多。
若是沒有意外的話,再過十幾年時間,他應當便會直接坐化,隕落在張家。
不過現在的話,他倒是還活著,並且全程目睹了張家這三十年以來的所有變化,看著張家一步步壯大,走到如今的這個地步。
對於張家如今的變化,他十分滿意,也很滿足,因此早就選擇了退隱,將所有的事情放下,只是一心一意的跑到張家祖地之內,在那裡和一些老朋友喝茶下棋,日子過的倒也算是悠閒。
直到今日,他才再次走了出來。
張雅抬了抬頭,望了望身前的張充。
在她的視線注視下,張充的臉色顯得十分焦急,看這樣子似乎同樣也聽到了一些消息。
看這樣子,之前靈鳥過來傳訊時,他也一同收到了消息,因此第一時間便跑了過來,準備聽聽陳恆的態度。
望著張充這幅模樣,張雅不由輕聲嘆了口氣,隨後開口說道:「族兄他......表現的十分平靜,似乎並不覺得意外.......」
「不過族兄的脾氣素來很好,具體在想什麼,就不是我能清楚的了。」
她思索了片刻,隨後如此說道。
陳恆的脾氣很好,至少大多數時候是如此。
在平時的時候,縱使有人做了些不好的事,他也並不會表露出什麼,仍然是這幅平靜的模樣。
所以到了現在,張雅也不清楚陳恆的態度究竟如何。
是震怒,還是其他?
「唉。」
聽著張雅的話,張充忍不住嘆了口氣:「真是禍事......」
「我早就勸過昊兒,讓他不要對一個外族人這麼好,但他從來不聽.......」
「卻未曾想......竟然弄到今日這一步。」
「她竟敢修行魔功,白白敗壞我張家清譽!」
他跺了跺腳,有些憤怒。
望著張充,張雅遲疑了一下,最好還是開口說道:「應當還沒有到此等地步吧.......」
「侯師妹是否修行魔功,還未有定論呢......」
「一切只是消息而已。」
「都到現在這時候了,還要這樣自己安慰自己麼?」
望著張雅,張充嘆了口氣,如此說道:「當務之急,是清楚昊兒的想法。」
「他可千萬別為了這個女人,而做什麼事。」
經過三十年時間發展,在而今的這個時候,張家早已經變成一個龐然大物了,在這越國之內除了過往遺留下來的三大派之外,便是張家的勢力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