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教會見聞(2)(2/2)
這幾個都是豎琴手「南方派」成員。
豎琴手同盟這個組織是在千多年前,由一群善良陣營的大佬創建的。或許在創建它的時候,眾人都是懷著一腔美好的願景,想要建立一個類似地球聯合國那樣,站在中立立場上,維繫大陸和平,以及社會平衡的維和組織。
也想要建立一個旨在緩衝各種激烈的變革的緩衝器,因為在這個有著真神和惡魔的世界,有些過於激烈的變革,確確實實會導致極為嚴重的後果。
例如引發人類和異族或者外層位面的大戰之類的情況,比如多年前的「黎明之災」,那就是典型的好心辦壞事。
在他們看來,蔚藍世界就不適合大的變動,不管這種想法是不是好的。那些新的思想和技術最好只限於小範圍的流通,經過長久的考驗之後才可以緩緩的普及到全社會。否則那些沒有經過長久考驗的新事物很可能引發社會劇變,造成可怕的後果。
可以說,這個組織不管是理論上,還是實際的行為上,都是能稱之為一個正義善良的組織的,就好像大部分的善神教會一樣。
但是這個世界是運動的,任何事物都會發生變化,沒有永恆存在的帝國,自然也沒有永恆存在的教會或者組織。漫長的時光的累計下來,增加的不僅是新興豎琴手們的數量和實力,還有伴隨這種增長而來的傲慢和古板。
就如同任何一個歷史悠久的組織會變得保守一樣,從勇於創新變得看不慣任何改變。而在這種組織裡面,極端分子的數量也會迅速的增加。
而且,豎琴手從創建開始,就存在一個問題。
雖然在理論上,任何非邪惡陣營的人都能成為豎琴手成員,但是實際上,因為豎琴手很多行為是不符合秩序的,所以秩序陣營的成員鳳毛麟角。其大多數成員都是典型的混亂和中立的非邪惡陣營,即中立善良、混亂善良、絕對中立和混亂中立這四個陣營。
混亂善良和中立善良的那些豎琴手相對好一些,至少他們知道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正義,什麼是善良,只是做法通常十分的粗暴和情緒化而已。
但是,那些中立的就是看不慣任何一種「偏離正道」的行為,他們自詡為世界平衡的維繫者,自然不能容忍任何破壞這個秩序和平衡的存在,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而且其中有部分在中立陣營裡面也是十分惹人討厭的那種,簡單說,就是誰強打誰,任何偏離自己的預設陣營和劇本太多的都是他們的打擊目標。呃,差不多就類似於《羅德島戰記》裡面的灰色魔女卡拉,自認為是維護平衡,卻變成了戰亂的源頭。
有豎琴手引領正義力量,與邪惡的魔頭死戰不休,也有豎琴手們將那些繁華的視為腐化人心的東西付之一炬……總之,這是一個十分複雜的組織。
事實上,豎琴手的很多高層看到了這樣的情況,然而他卻沒有任何辦法來矯正,因為這個組織本來就只是一個反邪惡的同盟,成員之間比較平等,並沒有什麼強制的約束力,更沒有什麼嚴密的組織。
雖然強行扭轉,只會導致組織的內部撕裂和分裂,還有可能讓剩下的人從一個極端走向另外一個極端,不管是哪一個都是高層所不願意看見的。
然而這種妥協並沒有讓豎琴手真的存續下來。在幾百年之前,豎琴手同盟就因為三觀實在不合,理念分歧太大,徹底四分五裂了。各個不同陣營,不同思想的豎琴手都各自抱團,自立一派了。只是他們都還打著豎琴手的招牌而已。
眼下這批豎琴手,就屬於最極端、最保守的中立陣營,他們自認為是世界平衡的維繫者,看不慣任何改變。對於任何破壞他們眼中的秩序和平衡的存在,比如新發明、新思想,他們都不能容忍,而且手段相當激烈。
所以在南方的很多地方,他們被大眾視為「麻煩製造者」,和「散塔林會」之類的邪惡組織是一丘之貉。
原本他們組織上是讓這些年輕豎琴手過來摸摸底,了解下大夏和修雪教會的作風,看看能不能合作。
但是很顯然,他們組織高層沒有想過,這些早就被極端思想洗腦的傢伙多麼難以控制。他們剛剛進入瓦爾不久,就被這裡的目不暇接的新事物搞的無比憤怒,甚至完全忘記了此行的目的,沿途只顧著咒罵和抱怨。
比如:「過於整潔的街道會不會讓農奴們每天打掃很多次,這是一個不珍稀平民的殘暴政權!」,「修建這麼多溫泉、熱水池需要消耗多少木材,破壞多少自然環境?」
反正在這些人眼裡,這地方就沒有什麼東西是他們看得上眼的。
當然,同樣在咒罵豪登城的也不只有豎琴手。那些被罰款的,被治安隊當街拖走的外來商人和他們的隨從、冒險者、水手都在抽空咒罵:「破地方就是事多,什麼都管,吃棗藥丸」。
至於那些本地人倒是沒有抱怨。要知道,這年頭可沒有搞什麼民意領袖的基礎,真的出去向制定律法的貴族和領主抗議的結果,就是有多少殺多少,人權和人道主義根本不存在。
「這地方簡直不行啊!這樣根本不行啊!」坐在看台最角落位置的年輕豎琴手一臉的痛心疾首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出聲了。
「怎麼能用邪惡的狗頭人呢?還是狗頭人術士,這簡直是大逆不道啊!」
「沒錯,說得非常對!這些邪惡的生物根本就只應該待在陰溝裡面和地下城裡面,而不是堂而皇之的穿著人的衣服在這裡表演什麼魔法戲劇!」
另一個豎琴手滿臉通紅,一堆聖潔被褻瀆了的憤怒表情。
「對對對,它們就應該待在地下城裡啊!豪登城和汰選教會一定是瘋了才會這麼做!只有瘋子才會把狗頭人、食人魔放進城市裡面,還沒有任何管束的任由他們走來走去!」
豎琴手們開始聲討起來。
至於那些豎琴手為什麼不像以前那樣,直接找上門去讓對方「痛改前非」?當然是因為一方面人家是在做正確的事情,另一方面是根本打不過啊!
都不說那一個大隊的狗頭人術士,那幫看戲的猩紅伶人就能把他們全部搞定,更不用說,那位指導的歡樂牧師就是選民啊!
此時路過廣場的燭堡眾人也發現了這些激動的同行。
老賢者遺憾的閉上眼睛,搖搖頭:「就讓那些年輕人碰一碰壁吧,不經歷一些挫折是沒法成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