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欽天監的客人(2/2)
大陳皇宮,欽天監。
欽天監觀察天象,推算節氣,卜算天命,這偌大的欽天監里,數十年卻只有一個人在此,此人便是太師孔悅。
而今天,欽天監卻來了一位客人。
孔悅身穿太師袍,年近半百,臉上卻沒有半點皺紋,髮絲依舊亮麗,盤膝而坐,執白子,與到來的客人對弈。
這位客人身穿破布爛衣,一半臉用面具遮蔽,隱約可見一道疤痕從上至下,延長到脖頸之間,雖有面具遮擋,依舊很是怕人。
這一局棋下了半個時辰,兩人都只是下棋,半句話都未說。
客人見了期盼上黑白相交,大勢已成,他笑了一下,說道:「太師,看來這局是我勝了。」
棋盤上,黑棋已將白棋圍在了角落裡,十餘顆白棋錯落在各處,將被逐一絞殺,白棋不過是一潭死水,黑棋大勢已成。
孔悅手中拿著白棋,遲遲未下,卻不停的搖著頭,卻見他抬起頭來,說道:「雖是一潭死水,亦能死而復生。」
白子落,卻見錯落的白棋像是忽然活過來了一般,與那黑棋的勢想必,更勝一籌。
真就如太師所說的一般,絕處逢生,一潭死水亦能死而復生。
客人見狀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再下下去也沒有意思了,與太師下起就是這般,有時候看似自己要贏了,可一子之間便會滿盤皆輸,他也習慣了。
「險勝。」太師孔悅笑道。
客人瞥了太師一眼,苦笑一聲,這算是什麼險勝,他岔開話題,說起此事想說的事情:「太師,最近江湖上又亂起來了。」
「亂便亂吧,不亂起來,那些人才會出來。」
「就怕他們太沉得住氣了。」
太師孔悅看了他一眼,說道:「如今你已不再管這些事了,到老夫這來莫不是就想問此事?」
客人微微一笑,訕訕道:「若是我說,我還是喜歡天下太平,太師信嗎?」
「怎麼不信。」孔悅道。
「朝堂沒有我的容身之地,如若不然我也能如太師一般。」客人道。
孔悅笑了笑,沒有接話,反而是問道,「上一次來此你說看中了一個人,如今如何了?」
客人搖了搖頭,說道:「還好吧,那小子碰了不少跟頭,就是有些蠢,年輕氣盛。」
客人想了想,上一次來這裡似乎是四五年前了。
這欽天監可不同於別的地方,欽天監在皇宮之內,本就是天子身前,戒備森嚴,四大監、十兵衛,還有大量禁軍,就算是一等一的江湖高手也無法潛進來。
「太師若是有空倒是可以去我那坐坐,這欽天監難免有些冷清。」客人道。
「老夫倒是不覺得冷清。」孔悅答道。
守在這欽天監,監管天象,測算吉凶,通曉後事,算的是天命,算的是國運,當今天下除了他,也沒有人能守在這裡。
「清風祥云為伴,星辰明月為友。」孔悅笑了一下,抬手道:「可不冷清。」
「太師有此雅志,我可不及太師。」客人搖頭嘆道,頓了頓,說道:「太師,再下一局如何?」
客人再不提凡塵瑣事,外面的事情仍他鬧去。
儘管太師什麼都沒有說,但其實上一盤棋就已經得出了答案,他來時太師便已經知道他要問些什麼,用這種方法告訴他,絕處逢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