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誠惠,四十兩。(2/2)
正在取酒的張銘聽到這話心裡暗笑,大義凜然,身先士卒,不愧是為我輩楷模!
師傅說下山歷練是練的心,保持初心,明心、靜心便是此行的目的,要是不管不顧的話,那還算什麼歷練。
平心而論,他看不下這樣的黑店一直開在這裡。
「酒來了。」
打了壺桂花醪糟酒,又取了個杯子,張銘走出了倉庫。
「哼!」徐毅冷哼一聲接過酒壺,直接就往嘴裡灌。
「咕嚕。」
當酒入口的那一刻……
徐毅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米香、酒香、桂花香各式各樣,在口中綻放,入腹一股細細的暖流盤旋在丹田處,順著百脈湧向全身各處。
精純的內力,雖然微乎其微,但徐毅卻能感覺到那一絲絲內力的增加。
「這怎麼可能!!」
徐毅瞪大了眼睛,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猛然又灌了一口,同樣是一股細細的暖流匯入丹田。
他明白自己輸了!
張銘看著這小道士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想笑,白賺四十兩,這波不虧。
「啪嗒。」
徐毅愣在原地,手裡的酒壺跌落在桌上,酒從瓶口處流出,順著桌子流到了地上。
張銘也不管他,座回了櫃檯,繼續擼自己的貓,應該跑不了的,道士應該還是要點臉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酒壺裡的酒早已流干。
酒館裡洋溢著淡淡的酒香,擼貓男子撐著下巴看著桌上的小道士。
小道士動了,他站起身來,走到了張銘面前。
張銘面色平靜,摸著小七的爪子。
「誠惠,四十兩!」
「……」
徐毅的面色煞白,問到:「這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你沒銀子?」
徐毅的嘴唇微張,憋了好久才說出一個字,「……是!」
「沒銀子還敢打賭,就這麼相信自己的判斷能力?」張銘道。
徐毅咬了咬牙,他很想一壺酒到底是怎麼能夠增加內力的。
太不可思議了。
「到底…怎麼辦到的。」徐毅繼續問到。
「所以說,說話別太滿。」張銘語重心長,話音一轉問到:「話說回來,你是道宗的?」
徐毅見他答非所問,也不再問了,他嘆了口氣,拱手道:「道宗道子,徐毅。」
「道宗的?而且還是道子?你會沒錢?」
「……貧道下山時沒帶銀兩。」
「哦~」張銘長吁一聲。
「那不如這樣吧,我這缺個小二,要不然你就在我這當小二抵債吧。」
「這怎麼能……」
「你別慌嘛,我又不是不讓你走,你讓你宗門的人拿銀子來贖你,拿了銀子你就可以走。」
「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
徐毅慌了,要是讓師傅知道自己干出這糊塗事,那又要嘮叨了,他最怕師傅的嘮叨了,一說就說個不停。
張銘忍著笑意,這小道士真是太有意思。
道宗道子?怎麼就這麼可愛呢,你剛才的氣勢呢,怎麼不拿出來了。
張銘道:「所以你要怎麼樣?」
徐毅手裡握著長劍,手指捏的煞白,咬牙道:「五天,給我五天時間,我便還你這四十兩。」
也不是這酒館掌柜咄咄逼人,本就是自己理虧在先,這時候他也不好反駁。
張銘見他為難的樣子,有些想笑,於是便說到:「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要麼回來做店小二,要麼就給我拿四十兩來,你要是跑了,我就到處跟別人說,道宗道子徐毅,不守信用,欺負我這……」
「好,三天就三天!」
徐毅死死的咬著牙冠,要是傳出去不僅丟自己的臉,還丟宗門的臉。
張銘點了點頭,他決定不再逗這傢伙了,於是便道:「嗯,那你走吧。」
「啊?」
「想留下來做小二?」
「我…這就走,這就走……」
徐毅拿起桌子上的劍便走了出去,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過頭,看向張銘,語氣堅定。
「四十兩,我一定會來還的,我徐毅不是不講信用的人。」
甩下這句話,他便回到了官道上,繼續朝建安城的方向趕去。
「唔,我是不是太囂張了。」
張銘摸了摸下巴,想了想,也幸好這小道士不是什麼脾氣暴躁的人,要不然說不定自己真會遭一頓毒打。
看來得改改了,不能這麼囂張了。
想到這裡,他拍了拍小七,「小七你也是,懶死了,你也得改改了!」
「喵喵喵?」
被驚醒的小七一臉懵,腫麼肥四,我躺著也中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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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人啊……
真是太丟人了,自己好歹是道子,才下山就碰見這樣的糗事,他都沒臉回宗門了。
「四十兩啊!三天時間!我該去找了找這四十兩啊……」
徐毅心裡著急啊,絕對不能寄信回宗門,師傅太可怕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酒……到底怎麼辦到的,而且,還挺好喝。」
「啪!」
徐毅一驚,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嘴裡念叨著:「徐毅,你在想什麼呢,怎麼掛記著這些凡俗事物,道心不穩,道心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