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鏽刀客(2/2)
破廟的房頂缺了些磚瓦,透過破洞還能看見外面的天空,天很藍,雲也很美,只是可惜磚瓦擋住了太陽。
孟不言扭頭看向徐毅,說道:「半道子,你知道嗎,有人管…也是件好事。」
徐毅回過頭,有些不解,這個時候的孟不言怎麼這么正經了,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什麼?」
「沒什麼。」
孟不言扭過頭,睜著眼睛不曾睡去。
徐毅撓了撓頭,更是不解。
………
入夜
今日酒館裡晚上倒是有兩位酒客,張銘也不至於一直開到關門。
張銘端上了酒,坐在了一旁。
小七跳到了他的懷裡,平日裡都是在櫃檯上躺著,最近則是喜歡呆在張銘的懷裡睡覺。
今晚上有人三人來喝酒,石大,郭瀟與劍五。
石二跟著顧青山建安城裡玩了,石大不怎麼愛逛,晚上便來酒館裡喝酒。
石大看向郭瀟,問道:「郭先生,江湖上最近還有什麼厲害的人嗎?白日裡聽你說起那梁書榕,我有些好奇這江湖上的事。」
「江湖上能稱得上趣事的事情可沒多少。」郭瀟道,「要說厲害人物,最近似乎也沒有,不過邊塞倒是出了個猛人。」
石大給郭瀟倒了杯酒,洗耳恭聽。
張銘坐在一旁,自然也算是聽客之一。
郭瀟喝的紅光滿面,只當是說來熱鬧,「那人被喚做鏽刀客,臉上有一道疤痕,拿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長刀,每日徘徊在那邊域北漠,殺盡宵小之輩……」
張銘聽著,忽然又想起了一個人,那個面帶疤痕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
風沙漫天。
邊塞多了一個鏽刀客,手持一柄鏽刀,所到之處,宵小退散。
眾人都稱他為鏽刀客,卻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
曾有人問起,鏽刀客也不曾回答,冷峻無比,幾日下來,這邊塞的強盜宵小被殺了不少,皆是鏽刀客所為。
那強盜頭子本是宗師高手,在邊塞靠著搶劫為生,聽聞此事後親自出馬,結果被那鏽刀客一刀便斬去了頭顱。
自那以後,誰也不敢再招惹鏽刀客。
黃昏日落,風起沙揚,背著鏽刀的人坐在大漠之上,看著前方那一輪圓月。
他摸出腰間的酒囊,灌了一口酒,繼續盯著前方,這大漠,一眼望不到盡頭。
眾人稱為鏽刀客,可終究是比不上那個使槍的人,這是他第一次來這北漠,也不知要留到什麼時候。
他比誰都明白,殺蘇狂的人不會是他,也不會是蘇檀兒,必有一個人在操作全局,可這又如何?蘇狂還是死了,誰殺的又重要嗎?
欠下了就是欠下了。
習了十六年的劍,他終於又重新拿起了刀,來此不是為了還清欠下的,只是因為想來。
想來看看這邊塞的無邊大漠。
每到這個時候,他總會坐下,看著天邊落下的太陽,再喝兩口酒,對他來說這是一種享受。
風沙未曾吹迷他的眼,三百里黃沙,他看的更是清清楚楚。
「我不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