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取刀葬劍赴北漠(2/2)
面帶疤痕的消瘦男人用手挖開孤墳一旁的泥土。
一柄滿是鏽跡的長刀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胡言取出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刀,拿在手中。
他本該是個刀客,可卻用了十六年的劍。
如今,他又有了拿刀的資格,這柄刀當初由他親手葬下,時隔十六年,又被他親手挖出。
胡言看了一眼身側的長劍,取下那長劍,放進了土坑裡。
他扭頭看了一眼一旁的墳,裡面葬著長槍與屍骸,葬著的是十六年前的江湖故人。
「這刀賠了你十六年,我拿了鏽刀,便賠你一把劍吧。」
胡言將長劍埋下,一如十六年前埋下長刀一般,手上滿是泥土。
走到山下,胡言回頭看了一眼那山頭上的孤墳。
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手中鏽刀,抬頭朝著北邊去了。
此間事了,從此再無青龍。
……
雨越下越大,
官道旁的江湖酒館裡亮著燭火。
外面下著大雨,於是張銘便沒有回城裡,回來酒館,打算明天再進城去把客棧里的東西拿回來。
黃老頭兒坐在酒館裡,桌上還擺著一壺酒。
張銘將小七抱上了樓,蓋上了杯子後從樓上走了下來。
張銘坐在了黃老頭兒對面,問道:「酒也喝了不少,總該告訴我這其中的恩怨了吧?」
「還怕老夫誆你不成。」黃老頭兒打笑道。
黃老頭兒斟了杯酒,這酒館裡的酒就是好,不管喝多少都不夠。
「那老夫就與你說說。」
「十六年前蘇狂人守著建安城,江湖中沒人敢在建安城裡鬧事,都怕他懼他。」
黃老頭話音一轉,說道:「可是蘇狂終究只是個江湖人,一個江湖人怎麼能夠守著一城呢,總會有人不滿意的。」
「朝廷……」張銘幡然醒悟。
誰知黃老頭兒卻搖了搖頭,說道:「這你可說錯了,朝廷確實有所不滿,但最後設計害死蘇狂的人卻是個江湖人。」
「那是個特別邪乎的人,幾年前他便離開了建安城,他不是朝廷的人,卻有他的規矩,在他規矩里,朝堂與江湖本該是互不相干的,而蘇狂就是做了他不該做的事情。」
「那人你未曾見過,若是見了你便會明白為什麼說他邪乎了。」
「多年前老夫才來建安城的時候那人是一副少年面孔,十幾年過去了,你人離開建安城的時候還是一副少年面孔,就好像是不曾老去一般。」
張銘挑了挑眉,一開始覺得有些驚訝,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沒什麼,畢竟有梁書榕的功法在前,「是因為功法的緣故嗎?」
「老夫也是這麼覺得的,估計是某種邪功。」黃老頭兒道。
「你繼續說。」張銘道。
「那人嘴裡總是會嘮叨他口中的規矩,每一條都分的清清楚楚,跟個瘋子一樣,一開始老夫覺得這人腦子有問題,後來發現並不是,這人真就是按照他的思想在做事。」
黃老頭兒越說張銘感覺越奇怪,就好像是真在說一個瘋子一樣。
「就因為這個原因,那個人就要蘇狂死?」
「可以這麼說吧,而且他也確實把蘇狂殺了。」
「怎麼殺的?」
「這可就複雜多了,那人的心思可不是一般的慎重。」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前些日子,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