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劍九黃與曹長卿(2/2)
「你們在聊什麼呢?故事?什麼故事?」
張銘與劍五望去,也不是別人,正是顧青山。
「今天這麼晚還來喝酒?」張銘對顧青山說道。
顧青山徑直走到了桌前,坐在了劍五身旁,說道:「自然是來找他的。」
劍五眉頭一挑,扭頭看了一眼顧青山,不知他要做什麼,輸了就是輸了,犯不著再來嘲諷他一頓吧。
顧青山對張銘說道:「張兄再去拿壺酒來,要遊人醉。」
張銘看了他二人一眼,點了點頭,便去內屋拿酒去了。
劍五今天找顧青山比劍,又輸了,這已經是劍五第七次敗給顧青山了。
顧青山見他神色有些不對勁,於是便一路跟著他出了城,還好是沒出什麼事情。
在顧青山眼中,劍五在劍道上的天賦雖不及他,但卻強過了不少人,那五劍就不是一般人能創就的。
顧青山倒了一杯酒,推到了劍五的面前說道:「我以前就與你說過,你的劍沒有錯,就是少了自己的道,所以你才會敗給我。」
劍五心中迷茫,扭頭問道:「什麼是道?」
什麼是道?什麼又是劍?他尋找這個答案不知道有多久了,郭瀟也與他解釋過,但他還是不明白。
顧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勸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但這卻因人而異,有的人本身就有,而有些人卻要去找,明顯你就是那種,這是可遇不可求的。」
「那你呢?」劍五問道。
「我的……」顧青山想了想,嘆到:「在我還未去長安之前,我用五年時間遍歷山河,看遍人間疾苦,找到了自己的道。」
「我也說不清楚,我倒覺得我有些好高騖遠……」顧青山笑了笑,邀著劍五的肩膀,對他說道:「不說這些了,來,喝酒。」
劍五沒有說話,與他碰了個杯。
其實顧青山心中明白,自己的道到底是什麼,他要的是天下皆安,可這又怎麼可能呢,無非就是黃粱一夢罷了。
顧青山說了這麼一番話,但劍五還是不明白,自己的劍到底少了些什麼,他是最為刻苦的那個,就是少了些悟性,郭瀟也是這般說的。
張銘端著遊人醉走了出來,見這二人碰杯,便將酒放在了桌上。
張銘對顧青山說道:「我記得我才見你的時候是一副儒雅隨和的樣子,現在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哦?有什麼不一樣了?」顧青山有些好奇道。
張銘搖了搖頭,感嘆道:「你現在就像是一個江湖混子一樣。」
顧青山啞聲失笑,這話倒是不錯。
「話說回來,剛才聽張兄在講故事?是個是什麼故事?」顧青山問道。
劍五不說話,顧青山便看向了張銘。
「講一個叫做劍九黃的人。」
「那是誰?」顧青山繼續問道。
「也不是誰,書里的人。」
「書里?什麼書?」
「你沒看過,你問題怎麼這麼多呢?」
「總歸要問問嘛。」顧青山笑了笑,繼續問道,「那張兄的故事說完了嗎?」
「不是我的故事。」張銘搖了搖頭,答道:「還沒,書太長了,懶得說。」
劍五朝張銘看去,與他想的一樣,這故事果然不是道聽途說來的,說起來,他也有些好奇後面的事情。
「閒來無事,張兄繼續說下去如何?」顧青山道。
張銘想了想,雪中可是個長篇故事,照著顧青山這個性子,說不定每次來喝酒都要他繼續說上一段。
張銘搖了搖頭,說到:「書太長了,我只挑書里的一個人出來說,如何?」
「張兄說便是了,我聽著。」顧青山道。
張銘回憶了許久,書中的內容太多,一時半會還想不起來,終於他抬起了頭,說起了書中的故事。
「話說,一位青衣儒聖,一生風流,只為復國……」
說到這裡,張銘才記起這個人的名字,似乎是叫做……曹長卿。
春秋之中,風雨飄搖,有人抱頭痛哭,有人檐下躲雨,有人借傘披蓑。
唯我大楚絕不避雨,寧在雨中高歌死,不去寄人籬下活。
以一人之力攻一城,灰飛煙滅,天下再無青衣,再無曹得意。
這個故事不長,但只需要隻言片語,這便是一個能夠深入人心的故事。
大楚,曹長卿。
官道上。
劍五背著顧青山。
顧青山醉了,嘴裡嚷嚷著那青衣儒聖,顯然他是聽入迷了。
劍五抬起頭,看向天邊的明月。
他想的是劍九黃,雖然這江湖上沒有這樣的人,但他卻又希望有一個這樣的人。
「喵嗚。」小七從二樓走到了樓下,見張銘正在擦桌子,便跳到了他的身上。
張銘只感覺肩膀一沉,這才回過神來,說道:「醒了?這會醒,你晚上還睡的著嗎。」
「喵。」小七叫喚了一聲,對它來說,隨時隨地都能睡著。
入夜天氣便會冷下來,風吹進酒館裡,小七冷的打了個寒顫,蜷起了身子。
張銘放下手裡的事情,抱著小七走到了酒館的門口。
「今夜是個好天氣。」
張銘望著那漫天的星辰,小的時候他也曾見過,只是長大後次數便少了。
童年時,世間是美好的,糖果、玩具,披著被單的超人,還有那時漫天的星辰。
後來……人就長大了,曾經的東西成了幼稚,漫天星辰也不再有空去看了。
惋惜,失去的東西便已經失去了,再次拿起的時候,或許在你心中已經變了樣了。
世人都說曹長卿風流,可是他心愛的人都看不見,又叫什麼風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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