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不是時候(2/2)
「還挺有意思的,不過找他做什麼,不是帶我來找酒嗎。」
「這你不知道,那小子手裡有一壇好酒,比我這桃花酒要好上不少,藏了有好些年了,我尋思著你要去換的話,那小子可能會答應。」
依照錦繡所說,凌雲山這些日子都在長安城裡的院子裡呆著,那是他家人給他留下的院子,也有些年歲了。
長安城內的一處小院門前,川流推門而入。
進門的那一刻,川流便頓住了。
院內廊坊上掛門了白布,面前的大堂下跪著一人披白布持香。
「怎麼了?」張銘走進了小院裡,見了這小院裡的景象也愣了許久。
白布、棺槨、靈牌,還有那跪在地上的人。
川流走上前去,來到了凌雲山身旁,凌雲山只是持香跪著,地上打落這香灰,想來是跪了很久。
「是你什麼人?」川流問道。
在他印象之中,凌雲山無親無故,向來是孤身一人,能讓他跪地持香的人在川流的印象中可沒有這樣的人。
凌雲山只是跪著,沒有回答川流的話。
他在此,已經跪了三日。
川流也沒再問起,只覺得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川流頓了頓,上前去取下了三支香來。
燃香、三拜!
他不知裡面的人是誰,但既是來了此地,便要行此禮數。
因為這裡是靈堂!
張銘站在靈堂外的小院,始終沒邁步進去,他不過是個外人,川流與凌雲山相識所以有資格進去。
靈堂上擺著三幅靈牌,其父、其母。
剩下的那一幅擺在中央,卻是一片空白。
川流退了出來,一語不發,與張銘擦肩而過時說道:「走吧,不是時候。」
張銘點頭,與川流離開了這裡。
有時候,一件事能影響一天的心情,就好比是現在。
這一天本是快樂的,但不知道為何,本就不關張銘的事,心緒卻忽然壓抑了起來。
川流也始終沉默著,沒有說話。
「不是時候。」川流嘆道。
出了小院後,川流一直在說這句話。
張銘只是側目看著,確實不是時候。
凌雲山是一個很孤獨的人,有什麼事他都會自己藏在心底,不願讓別人知道,再不過就是去青樓喝個爛醉。
可今天卻讓川流遇見了這般景象。
川流本想說些話安慰凌雲山,但卻又說不出口,他害怕凌雲山將這當成憐憫,凌雲山從不需要別人的憐憫,一直都是如此。
……
凌雲山眼前的地上滿是香灰,每燃盡便會換新的。
至此,地上已然滿是香灰。
他跪了許久。
不吃不喝,三日有餘。
始終沉默著,就算是川流來了他也未曾答上一句。
能讓凌雲山跪地的人,如今也僅剩下了棺槨里的人,這一天來的太快了,儘管凌雲山知道會如此,但到了這一刻,仍舊感到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