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才入江湖(2/2)
他取來了兩個碗,提起酒罈倒下了兩碗酒。
酒呈微紅色,透亮,淡淡的香氣飄入張銘鼻稍。
張銘端起了酒碗,仰頭喝下。
烈酒,當是要大口喝。
酒的炙熱,酒的豪爽,一點都不輸於他釀的將軍行。
「爽!」張銘喝道。
酒烈卻又震憤人心,像是策馬上了沙場。
烈酒在喉劍在腰,策馬斬將十萬驃。
這樣的感覺,也只有烈酒才能給的了。
【宿主品嘗到【劍行(中等精品)】,品嘗進度:5%】
【長安地域任務(3/10)】
川流閉眼回味著,嘆道:「果然不是凡品。」
「你哪弄來的?」張銘問道。
川流放下了碗,說道:「凌雲山給我的。」
「這酒他從哪裡來的?」張銘思索道。
川流低頭說道:「應該是他師父留給他的。」
「師父?」
張銘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川流今天似乎很不對勁,初次相見的時候張銘便覺得川流是個話癆子,是個趣人,可今天卻是話很少,很不對勁。
「那……昨天的時候,是他的師父?」張銘試探性的問道,昨天去小院時,凌雲山拜祭的人應該是他的師父。
川流微微點頭,確實是凌雲山的師父。
「那他人呢?」張銘問道。
川流頓了頓,卻是抬起頭看向張銘,沉默不語。
張銘也發覺了不對勁,眉頭一皺,問道:「怎麼了?」
「死了。」
隔間裡沉默了下來。
張銘懷裡的小七傳出鼾聲,他看了一眼川流,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酒。
昨日才見的人一夜之間便不在了,卻留下了一罈子酒。
張銘心裡很不是滋味,喝了凌雲山的酒,卻從未跟他道一聲謝,甚至都從未跟他的說過一句話。
「怎麼死的。」
「死於掌印大監劍下。」
張銘手臂微顫,之前便聽人論起,原來那個夜闖皇宮未曾再走出來的人竟是他。
隔間內再次沉默了下來。
昨晚的時候,他曾想過阻止,但卻不知凌雲山去了何處,直到皇宮傳出了動靜,他趕了過去,卻終是晚了一步。
凌雲山邁進了宮門裡,未能再走出來。
「他師父……」
「是洪輕羽。」
張銘回過神來,原來是因為洪輕羽嗎。
洪輕羽死於了太師孔悅劍下,凌雲山是洪輕羽的徒弟。
只是張銘有些不明白,明知自己什麼都做不了,為什麼還要去送死。
……
其實在凌雲山眼中,洪輕羽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亦是他在這世間僅剩下的溫暖。
凌雲山從不怕死,怕的只是身旁再無人陪伴。
若是他們都不在了,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守孝三日。
燃七十二支香枝。
拔刀、破門,從此一去不返。
才入江湖,便出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