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最暖的酒(2/2)
於是乎,這兩人便醉倒在了這城樓上。
頓時遍安靜了。
能吹吹這西北的風對張銘來說還算不錯。
身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仰頭灌酒的張銘頓了一下,回頭望去,卻見蘇檀披著披風散亂著頭髮朝他走來。
「你怎麼到這來了?」張銘怔了一下。
蘇檀如今也不是那個柔弱的戲子了,就那點傷昏睡不了多久。
「咳咳。」蘇檀有傷在身,動彈一下胸中便有不適,咳嗽了一聲。
她舒了口氣,抬頭問道:「掌柜這麼晚還不歇息,又來吹風?」
「……」張銘聽到這話有些無奈,說道:「是,又來吹風。」
張銘看向她,挑眉道:「你這傷不算太重,但傷口才癒合,還是少些走動的好。」
「不礙事。」
對蘇檀來說不過是傷罷了。
張銘也知道蘇檀就是那性子,也沒再勸說,反正蘇檀也不會聽進去。
蘇檀上前站在了張銘身旁,順著張銘的視線看去。
涼州城外是一片荒蕪,照著城頭的火把依稀可見晚風盪起的黃沙,除此之外便別無他物。
張銘餘光看著蘇檀,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蘇檀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
晚風吹起她鬢角的發,淡淡的幽香傳入張銘鼻尖,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
張銘頓了一下,說道:「這兒晚間可有些冷。」
蘇檀未答,卻是反問道:「掌柜不冷嗎?」
「不一樣,你是女子。」張銘說道。
蘇檀轉過頭看向張銘,說道:「掌柜又瞧不起我?」
張銘愣了一下,反應了過來,連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該罰!」蘇檀揚眉說道。
張銘見她這幅驕哼的模樣不由得一笑,說道:「那好,你說罰什麼。」
「罰你請我喝酒。」
「行,酒我這有的是。」
說罷,張銘將手中的酒葫蘆遞給了蘇檀。
蘇檀接了過來,打開了酒塞便往嘴中灌起了酒來。
月光照亮了那晶瑩的酒滴,也照亮那這位美人兒。
她似這世間最為絕美的刀。
張銘愣了一下,連忙撇開目光。
蘇檀放下葫蘆,搖頭道:「掌柜給錯了,不是這酒。」
酒葫蘆里裝的是梅花酒,蘇檀愛喝的是那將軍行。
張銘淡淡的開口說道:「夜裡冷,梅花酒能暖身,你受了傷,就不要喝烈酒了。」
蘇檀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只覺得心中一暖,口中卻說道:「掌柜不實在。」
蘇檀仰頭,梅花酒入喉。
心中暖意不止。
她見過最暖的人,亦是她喝過最暖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