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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七章 坐下一起喝一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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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程度上而言,對於他們這些諸神血脈來說,等同於在他們的諸神權柄上,紮下了一根刺,偏偏又拔不掉,只能默默受著。不過眼下那位誅天者離世,等到諸神歸來,或許有辦法將那封鎮法打落諸天,至於眼下那幾位至高神主,卻是無力做到。

「有點意思,年輕人中,有這樣的成就,在下界中修行,達至可以比肩諸神親子的地步,的確算得上驚艷了,」金甲年輕男子輕語道,「不過可惜不是諸神的後裔,身在下界,註定了只能仰望天宇,敢以誅神為戰名,卻是無知而無畏。」

「好像有點道理。」倏爾,一道平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金甲年輕男子微怔,而後看向身側數丈外那張玉案前,此刻一個身著黝黑甲冑,黑髮濃密的年輕男子正安靜地坐在那裡自斟自飲,他眸光一凝,看一眼身如幻影的自己,而後再看向那張玉案前,沉聲道:「你能看到我!」

「不是我看到你,是你走到我這裡的,這麼大一個人,想看不到都難。」黝黑甲冑,黑髮濃密的年輕男子輕笑一聲,舉了舉手中的玉壺,道,「要不要坐下一起喝一壺。」

「你到底是什麼人!」金甲年輕男子眼中浮現凝重之色,他並不傻,不會相信什麼這麼大一個人,想看不到都難這樣的鬼話,這分明是被洞穿了他的諸神權柄,一切幻象與陰影,都原形畢露,根本無從掩藏。

「還是坐下喝一壺吧。」玉案前,那黑甲年輕男子微笑道。

不等金甲年輕男子拒絕,他眼前一花,不知何時,竟坐到了那玉案對面,與那黑甲年輕男子相對而坐,而自己身前,也擺好了一壺血泉,一隻玉碗,一碟喜糕。

什麼!

剎那間,他一陣毛骨悚然,背脊上的寒毛一根根豎起,沒有半點徵兆,根本無從察覺,他像是成了一具木偶,被無形的絲線掌控,身不由己。

「你是誰!」金甲年輕男子暴喝一聲,他周身神力涌動,金色的神曦如刀劍錚鳴,諸道斑斕,有晶瑩的海水被他踩在腳下,這剎那間,他根本不敢有絲毫保留,一上來就動用了極盡之力,但很快,他就絕望的發現,就算他迸發了極盡之力,勾動諸神權柄,也沒能傷到眼前這普通的玉案分毫,更無法起身,至於說引動山澗內其他人的矚目,更是無人關注,仿佛他所在的這方丈之地,被截斷了,處在了另一重世界中。

這是怎樣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就算是那些八九之劫的神主,涉足了至高領域,也不會帶給他如此恐怖的體悟,他明白,這是彼此之間的差距太大,大到了無法彌補的境地,所以顯現出來的,只有他的徒勞與無力。

難道是……

他心中驟然間生出一個驚人的念頭,但卻發現,怎麼也沒辦法說出口,即刻就見到玉案對面,那黑髮濃密的年輕男子朝著他輕輕搖頭,笑道:「今日你我並非是主角,還是不要叨擾了,來者是客,共飲一壺血泉,他日星空再敘。」

金甲年輕男子沉默,太憋悶了,他是什麼身份,當下諸神國度內復甦不多的七九之劫的神主之一,就算是幾位至高神主,也是可以時常覲見,並給予他足夠的禮遇,但眼下,他卻被下界的人族強者生生禁錮在原地,無法動彈,遭逢了當下星空中,最恐怖的下界生靈之一。

「這是不多的幾罐千年血泉,我加入了幾枚罕見的靈果,早年也不過成品百罐,您嘗嘗。」

這是河老三到了,他招呼了一圈後又回來了,奉上幾罐血泉聊表心意,嘴巴咧開,笑意盈盈,不過在看到當世戰皇對面端坐著的金甲年輕男子時,卻是不禁一怔,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人,這是哪位,有資格與戰皇共飲,相對而坐。

「一位故舊罷了,你且忙去。」

戰皇微笑道,倒一碗血泉,與對面的金甲年輕男子玉碗碰撞,清脆的撞擊音中,兩人一飲而盡,只是背對著河老三,金甲年輕男子面沉如水,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根本不是他自己倒的,也不是他自己喝的,那隱泛血腥氣的漿液令他作嘔,一看就是下界茹毛飲血的惡習尚未盡祛,雖然他覺得味道還不錯,這更令他一陣肝疼,自己竟然對於這種漿液生出了不該有的愉悅感,這簡直令他羞憤難當。

河老三走了,也沒敢多問,他還在猜測,到底是姜家、姬家、或是風家的哪位人皇到了,反正肯定不是媧皇,他又不瞎。

婚宴一直持續到了月上中天,諸帝方才與蘇乞年道別離去,一日飲宴,哪怕是諸帝,也放開了許多,蘇乞年分明看到,明輪大帝與北海敖家家主勾著脖子,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什麼,這熟悉的一幕,卻是這人世間難得一見的絕景。

而無人察覺的角落裡,身披金甲的年輕男子面沉如水,臉色發黑,他坐了一整天了,不停地自斟自飲,或是與對面那位互敬,可你倒是給我換一壺新的,他喝了大半天的空碗,嘴巴都發乾了。(求訂閱,感謝大家的月票和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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