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五章 人族先賢的路!(2/2)
雖然當下,諸無上傳承對於鎖天一脈都有所改觀,尤其是當下亂世已至,蘇乞年等鎖天傳人為人間立下的赫赫功績太過耀眼,加上戰王策的出世,功在千秋萬世,人們已經在漸漸淡忘過去,更看重當下與未來。
但過去的時光也不可磨滅,那段湮滅的歲月,始終是諸無上傳承的心結,也是人間眾生的心結。
「既然是懸案,那就是未知,不曾解開的謎團。」蘇乞年搖搖頭,道,「既然懸而未決,尚未蓋棺定論,即便與吾師有關,即便不能疑罪從無,也不該妄加揣測。」
頓了頓,蘇乞年眼中有戰輝浮盈,璀璨如天陽,照落那黢黑的棺槨之上,冷冷道:「吾師在時,你為何不敢親至我鎖天祖地,親自問詢,現在卻來詬病,所謂罪身,你已經疑罪從有了,還妄圖左右人心,這人間的正道,也不是由你一言而定。」
轟隆隆!
葬龍谷頭頂的高天上,此刻有陽雷炸響,宛如一輪又一輪天陽浮現,九天十地都是永恆而灼燙的氣機,那是屬於戰帝的光輝。
大荒各地,一些老輩無上先是一怔,繼而就不禁感嘆,年輕的戰帝戰威隆重,裹挾著威壓五帝的大勢,一點也不懼葬龍谷當世大帝的威儀,在針鋒相對,這種氣象映照人心,不由得他們這些老輩人物不感嘆,心緒複雜,人世間出現了這樣的年輕英傑,在不足百歲的年紀,已然在與諸帝叫板,而他們痴長這麼多歲,很多人還遠不能及,不得不令他們嘆息歲月如刀,熄滅了他們的熱血,削平了他們崢嶸的稜角,只剩下圓滑與隱忍。
黢黑的棺槨上,此刻,葬龍谷當世大帝沐浴在混沌氣中的偉岸身姿似乎微轉,對準了蘇乞年的方向,剎那間,像是有兩盞神燈被點亮,極盡絢爛中內斂,最後顯露出一雙比墨色還要深沉的眸子,那是一雙沉靜而沒有生氣的眼睛,冷漠而幽邃,冥冥中,蘇乞年像是看到了一條又一條真龍哀鳴,墜落九天。
肉身諸天轟鳴,每一寸永恆戰體都似乎極盡復甦,蘇乞年立在那裡,戰帝氣機陽和而滂沱,他一頭濃密的黑髮晶瑩,鏗鏘而鳴,宛如億萬口天刀齊鳴,這種氣象恢宏而堂皇,但蘇乞年卻明白,只是一道眸光,就令他肉身諸天與永恆戰體同時應激而動,生出反應,顯露出了他與這位葬龍谷當世大帝之間存在的巨大的差距。
但這並未令他戰意受挫,永恆戰血反而愈發高漲,雖然晉升戰帝,令他無論是生命層次還是戰力,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躍遷,但他也明白,修行路上沒有一蹴而就,即便他以水滿自溢的方式破境,比尋常躋身戰帝領域根基更加穩固,走得也更遠,但關於大帝的領域,他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留給他精進與躍升的空間還很大,相比於此,這位當世葬龍谷大帝已經走到了當下所能企及的盡頭,再想更進一步,唯有那至高的皇道領域,但很顯然,這世間諸帝,無論是人族還是星空諸族,多少絕巔大帝,都止步在至高的領域之前,難以寸進。
「可惜,你若是早生五百年,殛某很想見識一下戰帝之力,現在的你,還不夠。」這位葬龍谷大帝語氣冷淡而平靜,「再加上你手中這口劫兵,倒是勉強可以,多說無益,你們這一脈的嫌疑只要一天不洗淨,就一天也得不到我葬龍谷認可,我葬龍谷一脈雖在這浩瀚星空第一紀元立下道統,但早在近古末年,就已經有了傳承,人龍不兩立,這是我葬龍谷無可更改的意志,你們這一脈,註定了與我葬龍谷不容。」
「出手吧,讓我看看,易離世後,身為他弟子的你們,到底得到了幾分真傳。」
不滅龍船上。
隨著這位葬龍谷當世大帝開口,無論是祁清,還是河老三,抑或是冷風幾人皆挑眉,哪怕是劉清蟬,也立起了秀眉,眸光冷冽,握住了身後的劍柄,倒是幾人身後,漢天子等玄黃諸天命,不少人蹙眉,就在祁清幾人慾抬腳邁步,放手一戰時,卻生生止住了腳步,因為葬龍谷前,背對著他們的蘇乞年抬起了手,止住了他們的動作。
黑袍大帝眼中浮現一抹異色,但沒有開口。
這一刻,蘇乞年看向葬龍谷中,看向那立在黢黑棺槨上的葬龍谷大帝,認真道:「今日非是你我兩大傳承之間的恩怨,也非是人龍血脈的舊怨,而是你葬龍谷違逆巡天殿詔令,窩藏掘墓人一脈,前塵不計,但若是今日沒有交代,蘇某身為殿主,自然要討教,請谷主隨蘇某去往戰皇殿地牢一行。」
隨著蘇乞年話音落下,身側,大師兄洛生先是一怔,繼而像是重新認識了這位入門最晚的小師弟,他深深看蘇乞年一眼,而後點點頭,一言不發,打神鞭收起,抬腳邁步,退至不滅龍船上。
「大師兄!」河老三忍不住開口道。
「這是人族先賢的路,如何成為一個族群的上位者,」大師兄洛生開口,鄭重道,「比獲得力量更難得的是,如何把握自己的心,並約束它。」(求訂閱,感謝大家的月票和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