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破滅禁忌，囚聖一戰！（2/2）
半盞茶後，九天之上。
這裡星光燦爛，與明月更近，如一座古山大岳橫亘在前方，仿佛觸手可及。
敖戰看向前方，帝子殛無負手而立，一身黢黑的甲冑吞納星光，如荒冢般的眸子看著他，很平靜且淡然，就像是在看……獵物！
鏘！
刺目的銀芒炸開，一縷刀光如白銀瀑布，無視了虛空的距離，沒有半點徵兆，就出現在帝子殛無頭頂之上。
而落到蘇乞年，以及帝子殛無眼中，敖戰所立之地，只剩下了一道朦朧的刀影，如白銀鑄成，有些虛幻不定，甚至隱約間，還能夠照見其身影。
蘇乞年明白，這是因為其剛剛踏入這一刀境，對於其掌控尚且生疏，未曾穩固，儘管如此，這種無上刀境對於刀勢和鋒芒的助長，也達到了一種驚人的境地，即便比不上無上戰名，在蘇乞年感來，也絕對相差不多。
這一刀，敖戰化身為刀，借虛空禁忌，展現出來極境刀速。
「太慢了！」
帝子殛無淡淡道，不知何時，他一隻手掌已經橫在了那刀光之前，虛手一握。
砰！
刀光落入其掌心，被一下捏碎，成漫天純銀光雨，再散入虛無。
再看其掌心，除了一道淡淡的幾不可查的白痕之外，毫髮無傷，這種肉身體魄，令得不遠處的蘇乞年凝神，這位葬龍谷帝子，於肉身體魄上的造詣，怕遠不是尋常聖體可比。
敖戰則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眼前這一位，比想像中更加可怖。
倏爾深吸一口氣，他指掌虛握，虛空刀浮現，如白銀鑄成，晶瑩而古拙，時而凝實，時而變得透明，似處在真實與虛幻之間，連帶著敖戰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若有若無，似要與這片星空融為一體。
「虛空神金，倒是機緣不小。」
殛無平靜道，對於敖戰能夠鑄成一口虛空刀，並沒有感到詫異，因為對方能夠執掌虛空禁忌，會有這樣的機緣造化，也可以想像。
嗡！
不過下一刻，隨著敖戰背後一方小世界浮現，帝子殛無一雙如荒冢般枯寂的眸子，終於生出了少許情緒波動。
那是一方銀光內斂，古樸無華的小世界，小世界中，虛空亂流一道道，似一條條銀龍在盤亘游弋，又有一顆顆大星在沉浮，亦銀光絢爛，如有一片浩瀚星空在其中沉浮，氣息浩大，淵深莫測。
龍遊星海，虛空無忌！
「虛空小世界！」
殛無語氣微凝，道：「沒想到你居然能夠開闢出來這樣的虛空小世界，雖然還不圓滿，但若是入小世界榜，可以暫時進入前五十之列，若是虛空法則成，小世界圓滿無瑕，至少可入前二十之列，可惜了……」
說到這裡，殛無緩緩搖頭，這位帝子語帶惋惜道：「或許，殛某熬煉你一身龍骨，錘鍊葬龍體，還可以嘗試，剝奪你一身禁忌法，倒是要謝過你今日成全吾道。」
「斬！」
敖戰不為所動，他神情鄭重，虛空神刀揚起，背後虛空小世界轉動，滂沱巍峨的小世界之力垂落，他整個人漸漸虛化，再凝實，原地就只剩下了一口能有八十一丈五尺高的白銀巨刀。
這白銀巨刀古拙，刀柄之上盤有一條真龍，龍爪生四趾，握住整個刀身，一股可怖的刀勢升騰而起，令這片星空所在，群星閃耀，虛空如一片幕布，盪開了細密的漣漪，天地漸漸變得朦朧，九天之下，有年輕強者慘叫一聲，墜落下大地，因為強行以精神意志窺探，卻被一股無堅不摧的刀鋒斬斷精神，絞碎意志，瞬間重創。
轟隆！
下一個瞬間，白銀龍刀朝著帝子殛無斬落，星空大崩潰，如山崩地裂般，又好像海潮洶湧，刀光絢爛，照亮了九天十地，銀光一片，將七萬七千丈鎮雲山四方千里之地籠罩。
群獸哀鳴，山腳下，眾多年輕高手也感到心神顫慄，這刀勢太強了，哪怕這一戰已經高於九天，步入了星空，也有這樣的威懾力，尤其是來自中域的一群年輕的追隨者們，其中一些聖子、聖女見識廣博，此刻也不禁駭然，敖家七太子比想像中更加不凡，毫無疑問，這是一匹黑馬，若是今日不死，必將在天榜上向前邁進一大步。
「死亡不是盡頭，破滅才是終結……」
即刻，九天之上，響起了一道平靜的吟誦聲，似在闡述一部古老的經文。
「破滅神矛！」
那是帝子殛無的聲音，旋即，一點黑芒，自九天之上浮現，出現在那片銀光燦燦的天幕上，宛如永恆的黑洞，又好像一切破滅的源頭，有鋒芒之氣透出，既而嗤啦一聲，宛如天裂，將漫天銀芒吞噬一空，星空再現，群星黯淡，似在顫慄，承受不住這股破滅氣機。
噗！
九天之上，敖戰身形搖晃，面色蒼白，張口一道逆血吐出，他看向前方的帝子殛無，手中一桿與其身上甲冑一般，黢黑如暗夜的長矛，烏光流轉，氣機恐怖。
「破滅禁忌！」
敖戰一字一頓道，諸天萬道，十大禁忌之法中，時空第一，無盡歲月無可撼動，命運第二，時間第三，虛空第四，氣運第五，而排在第六位的，就是這帝子殛無執掌的破滅禁忌。比死亡更進一步，比毀滅更加嚴酷，破滅才是萬物歸墟的終點。
而很顯然，這位葬龍谷帝子已經輪迴成聖，其一身破滅禁忌，亦已達到了法則層次。
這不是借力，而是其本身戰力，敖戰感嘆，自己即便藉助龍鱗聖甲，也遠不是對手，這是低估了禁忌之力，對方以禁忌法則成聖，恐怕一身戰力之強，已經直追大成聖者。
「什麼人，滾出來！」
倏爾，帝子殛無冷斥，看向一片星空之地，他如荒冢般的眸子迸射出兩道可怕的死亡光束，噗地一聲，將星空撕裂，卻被一道六色斑斕的光阻住，兩相抵消，化成虛無。
「天欲道。」
殛無挑眉，看那星空深處走出的姿容絕麗的少女，聖潔與墮落齊聚一身，秋水般的眸子此刻雖然笑意盈盈，卻有些冷然。
「見過帝子。」來自天欲道的少女淨鸞微笑道。
「你來做什麼。」
殛無冷聲道，天欲道傳人勿近，就是他葬龍谷也有這樣的訓誡，因為祖上曾有人淪落，成為這一傳承的護道法王，成了他葬龍谷抹不去的污點和恥辱。
淨鸞不為所動，笑意盈盈，只是潔白如玉的縴手伸出，翻掌朝上，顯現出一塊有些殘破而古樸的獸皮。
這是……
帝子殛無挑眉，倏爾感到一股異樣的氣息瀰漫開來，冥冥之中，他觀己身氣運，毫無徵兆，有陰霾開始匯聚。
這時，少女淨鸞展開了掌心的獸皮，不過一尺來長的獸皮，滿是裂痕和孔洞，有的像是槍孔，有的像是劍孔，有的則像是刀痕。
獸皮古樸，流溢歲月滄桑的氣息，殛無分明可以看到，這獸皮上，竟密密麻麻，烙印著不下上千道身影，當中有人族，有石族，有鬼族，有神族，有魔族……都比指甲蓋還小，栩栩如生，宛如活著一般，呼之欲出。
「囚聖圖！」
似乎想到了什麼，帝子殛無第一次變了臉色，身為葬龍谷一脈，對於四大人龍世家及鎖天一脈可以說是了如指掌，明白這囚聖圖最初乃是鎖天之物，是從浩瀚星空之前，百界歲月之末那段塵封的歷史中流出，號稱封鎮千聖，囚聖成圖。
這是一樁秘寶，當初浩瀚星空第一紀元，催動復甦之下，囚禁天下諸聖，禁錮聖道法則，威震星空，諸聖聞之色變。
只是後來在第一紀元之末，諸皇爭道中遺落，第二紀元就蹤跡全無，沒想到到了這第三紀元，又重新現世，雖然看上去殘破了，但對於與鎖天一脈相關的任何事物，這位帝子都曾經得到過其父告誡，不敢有半點小覷。
「請帝子囚聖一戰。」
此刻，來自天欲道的少女淨鸞巧笑嫣然，她相當美麗，名傳中域，被很多年輕一輩傾慕，甘願被驅使，但在此刻的殛無眼中，卻如同墮落的天女，密布殺機。
嗡！
太快了，殛無剛剛洞悉，囚聖圖已經在少女手中復甦，升入浩瀚星空之上，一股無形的封鎮之力垂落下來，虛無中，一條條古樸的石質鎖鏈自虛無中來，在星空中交織，竟化成了一方籠罩萬里星空的巨大囚籠，將四人囚禁在內。
不好！
帝子殛無沉下目光，這一刻，他分明感到一身聖道法則沉寂下去，除了肉身體魄之外，只要涉足聖道法則的力量，皆無法勾動，似重新被打回了開天境，立在了最後成聖的關口，法則將成，卻又相差半步。
若說唯一保留的，就是他這一身經過法則洗禮的葬龍聖體，遠超半步聖體，是真正的聖者體魄。
「你好大的膽子！」
這位葬龍谷帝子此刻目光冰寒，盯住了少女，目光最後又落到了蘇乞年的身上，因為在其看來，囚聖圖為鎖天一脈秘寶，多半是這鎖天罪子交予那天欲道傳人。
「殛某看來高看了你，居然甘願被一個女流驅使，連一脈秘寶都拱手奉上。」殛無冷冷道，「你當真以為，封鎮了殛某聖道法則，就能夠作為殛某的對手，你太天真了，鎖天罪子，出手吧，殛某已經迫不及待，要將你埋葬在這囚聖圖下！」
聞言，蘇乞年先是眉頭微蹙，又舒展開，卻沒有半點解釋的意思，只是與敖戰相視一眼，敖戰略一沉吟，點點頭，退到了一邊。
囚聖一戰，沒有例外，就是敖戰一身龍鱗聖甲，也隱入體內，被囚聖圖封鎮，難以勾動，剛剛一戰，敖戰已經清楚地認識到了彼此之間的差距，雖然不想承認，但的確眼下的他，遠非是那帝子殛無的對手，或許囚聖一戰，差距更大。
一念及此，再看向此刻的蘇乞年，心氣高傲如敖戰，也不禁在心中感嘆一聲，此前初遇，他自襯還隱隱高出蘇乞年數籌，這短短的時日過去，對方已然完成了九十九道戰魂分身的凝鍊，更進行了大境界的跨越，生命再次進化，一身戰力，哪怕只是估量，也已穩穩在他之上。
「有點意思。」
看面前的蘇乞年，帝子殛無目光漸亮，既而就有濃烈的死亡氣息瀰漫而出，即便被封禁了聖道，這也是人族年輕一代的絕頂強者，立身於半步祖禁，對於同輩強者的感應之敏銳，超出常人的想像。
一息，兩息，三息……十息……半盞茶。
兩人都沒有動，但身在囚聖圖下，無論是敖戰還是少女淨鸞，都感到了星空中瀰漫的愈發濃烈的殺伐氣息，更有一種無形的精神氣息在糾纏、交織，乃至相互傾軋。
很顯然，兩人雖然都沒有出手，但彼此之間，已經展開了精神意志的交鋒。
好強的精神意志！
敖戰感嘆，這種精神意志交鋒，顯然已經不是初入輪迴境中等那麼簡單，兩人絕對已經走出了很遠，或許都已經臨近了巔峰，有了破入高等的趨勢。
意志輪迴之後，再想要提升，就十分艱難，通常而言，就算是剛剛成聖的聖者，意志修為，也就初入輪迴境中等，到了輪迴境，每一個小層次的跨越，都需要漫長的積累，乃至用生命層次的跨越來提升。
轟隆隆！
再過片刻，這萬里星空就生出了雷音，又好像天將在擂鼓，有銀電閃爍，在星空中乍現，粗大如龍，交織盤旋，這種氣象，看得鎮雲山腳下一些聖子、聖女們心驚膽顫，呼吸都凝滯。（求月票推薦票，起點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三合一奉上，感謝武盟的兄弟姐妹們在上個月的支持，還有越來越多的新書友，歡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