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無可束縛的天帝!唯獨不信命(2/2)
「你徹底懾服了十道究極權限,註定了前路已斷。」天主搖頭,清亮眸光中卻沒有惋惜。
「我為天帝,緣起武當,成道於浩瀚星空,敬先賢,尊善惡,主天庭,唯獨不信命!」
蘇乞年於粉碎真空世界中邁步,他一身白袍激盪,黑髮如天刀鏗鏘,一身永恆戰血極盡沸騰,而氣息卻愈發沉靜,沉靜得令諸至上都感到可怕,但天主卻不以為意,他五指舒展,像是在撥動冥冥之中的究極命盤,讓命運的齒輪轉動,掀起命運河水,撒下晶瑩的浪花。
而天帝不為所動,事實上,蘇乞年的確聽到了來自命運的無形的召喚,所針對的確並非是他,而是已被永恆不滅的根莖擊穿,汲取殆盡,屬於十大究極智慧生命的究極權限。
咚!
一道宛若永恆的拳光騰起,出乎天主的意料,直接擊穿了那朦朧的命盤虛影,壓得命運長河的水面波瀾不驚,天主掌心劇震,那無儔的拳力竟未能截斷,他指掌生疼,虎口都差點被震裂,這位映道門的羽化強者,第一次流露出沉凝之色。
「究極權限匯聚,道鎖天成,怎麼可能逃過命運的召喚。」
此言一出,遠方觀戰的諸族至上,皆神色陡變,天主的話是什麼意思,他們這些年來苦心參悟的究極權限,想要藉以修正己路,竟是某種枷鎖不成?
「那是你的命運!」
蘇乞年看不慣天主這一副把握眾生命運的姿態,他拳印連震,永恆不滅的拳光極盡綻放,手臂舒展,宛如一根柔嫩的根須,卻有鑿穿一切的偉力。
噗的一聲,有血花濺起,那是天主的手掌被擊穿,至上道血滴落,呈現出一種灰白色,每一滴道血都沉重無邊,像是遵循著某種指引,有命運長河的虛影浮現,將之盡數吞沒。
咚!咚!
那是天帝在邁步,向前逼近,每一步落下,都在如雪的粉碎真空世界留下清晰的足印,他像是逆著命運洪流而行,任憑各種厄運臨身,都視若無睹,在他身上,純白若琉璃的微光流轉,灑落下星星點點的神聖光雨,天帝場域也生出變化,蒼茫而灼燙的氣息,像是從無盡時空與混沌,及至空寂虛無之地吹拂而來,竟令天主背後沉浮的青銅命盤虛影,也開始搖搖欲墜。
天主在倒退,這位映道門的羽化強者,在降臨此間時空支流漫長歲月後,第一次變了顏色,這與他預知的截然不同,這位年輕的天帝繼任者,竟偏離了他定下的命運軌跡。
而此刻,遠方一眾諸族至上,眼中全都流露出無比震撼的神色,位列至上領域這麼多年,能令他們如此失態的場景實在不多了,他們看到天主在流血,這位當世第一負傷了,被來自上一個星空滅度周期的人族天帝壓制,絲毫不受其命運之力的左右。
「天主!」
兩位天族至上心神劇震,這一幕是他們無法想像的,執掌究極命盤的天主,連諸天意志也無法束縛,超脫於上,不墮無盡混沌與時空,這種偉力隨著年月加深,愈發不可測度,天帝再強,又如何能夠忤逆命運長河的偉力。
「天命在我,時空內外皆難渡,諸天混沌皆為鎖!」
天主雖然在倒退,但氣質卻反而變得無比鋒銳,他發出宛若亘古命運的詠嘆,頭頂沉浮的青銅命盤的虛影,那無數構築的命運齒輪,竟剎那間分解,並在其身上重聚,化成了一件古樸的青銅甲冑。
蘇乞年挑眉,轉動命運之力構築而成的命運甲冑,這一刻他感受不到究極命盤的氣韻,那淵深道韻似乎與天主完全合一,他是天主,也是究極命盤,但透過永恆不滅的根莖,隨著究極命盤衍化泄露的一絲微不可查的氣機,蘇乞年可以肯定,這更是這茫茫諸天,被截斷的一重氣運眷顧。
「所以,十大究極智慧生命,不是橫渡苦海的舟楫,十道為枷鎖,唯有締結命運的根源真正歸一,才能為時空開拓前路!」
這一刻,蘇乞年心中生出一股明悟,他盯住了天主,冷冷道:「所以你才是真正的時空偷渡者,於孕育究極進化的土壤而言,是趁虛而入,鳩占鵲巢的蛀蟲,這不是屬於你們的諸天!」
天主沒有開口否認,他命運甲冑加身,整個人都像是脫離了此間諸天,氣息茫茫,似乎充斥在每一寸混沌與時空中,無處不在,又無跡可尋。
嗡!
也就在此時,諸天意志再次顯照,無量氣命匯聚,一口純白無瑕的氣命天劍再現,垂落於蘇乞年身前,亦在與那口命運甲冑共鳴。
諸至上瞳孔劇烈收縮,一時間無法接受,但緊接著,他們就看到天帝向前邁步,迎向命運甲冑加身的天主,並未握住那口氣命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