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戰皇,天帝從來無需同情!((2/2)
尋不到根源,絕非是這位轉世的年輕天帝一身道行遠在他之上。
昂!
有蒼茫的龍吟聲響起,像是來自蘇乞年體內,又像是震碎了無盡混沌與時空而來,且迴蕩在這世間一切虛無之地,冥冥之中,骨皇像是看到了一株嫩芽,紮根在未知所在,那粗大的根莖迷濛一片,仿佛一條蒼龍,扶搖而上,大有貫穿諸天之勢。
而相比於遠方三族道尊聽到的龍吟,骨皇聽到的,則是亘古未見的道音,不同於他過往所見的任何一種超脫道韻,甚至尋不到一絲諸道調和的軌跡。
要知道,就算是時空與命運,都有跡可循,只是萬變無定,沒有人能夠真正鎖定終點,但現在這位年輕的轉世天帝,就帶給他另類的衝擊,天帝的路,不只是與眾不同,更超脫諸天外,不在混沌時空中。
這一刻,蘇乞年拳光熾盛到了極點,轟隆一聲,他擊穿了這條白骨大道,碾碎了沿途的時光與虛空,八方星空皆暗,唯有天帝身綻放無量光,凝固永恆,也將骨皇的身影生生定住。
咚!
皇道氣機沸騰,最後一刻,骨皇掙脫禁錮,十指結印,如封似閉,宛如一座天牢,截住這一拳,卻也被震得後退半步,雖是半步,卻也足有半光年之遙,尤其是在這究極角斗場中,堪稱是一段十分遙遠的距離。
「天帝的路!」骨皇低語道。
遠方,作為道尊,眺望這至上戰場,還是能勉強做到的,只是太過遙遠,至上領域的道與法,無法真切把握,於道尊而言,已無多少悟道之功,但三族道尊從未有哪天,如此渴望見證這樣一場對決,只要不是九死一生,寧願背負重傷,也要觀摩始終。
眼下他們看到了什麼,一代骨皇,真皇白骨道這條皇道超脫之路的開闢者,竟輸了半招,被一拳強勢震退了半步。
儘管這一戰尚未落幕,他們也無法真正洞悉兩大強者的道法虛實,但骨皇這退後的半步帶給他們的衝擊,委實太大了,年輕的天帝轉世才多大,轉世歸來的古代強者,這些年來出世不少,即便如此,當下的天上凡間,年輕一輩同樣強者如雲,哪怕是一些古代神魔,在未曾重新登上失落的神位時,也無法與諸道尊爭鋒,更不用說與超脫盡頭的至上強者交手。
星空下。
蘇乞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鋒,上面早已滿是裂紋,純白若琉璃的永恆道血映照,古樸而蒼茫,這些天來,他雖然有所精進,但終究初步紮下永恆不滅的根莖還沒有多久,這後世的諸皇,的確更進一步尋到了前路,不弱於羽化至上人物,他雖然震退了骨皇半步,但真正受傷的,卻是他自己。
一代骨皇是什麼眼力,他凝望蘇乞年一眼,有一抹惋惜之色一閃而逝,卻沒有多言,因為他很清楚,無論是哪個星空滅度周期,天帝都不需要同情。
轟!
沒有給蘇乞年絲毫調息的機會,骨皇一身皇道氣機極速攀升,他雙手齊動,同時演繹真皇白骨道,一條又一條白骨大道於星空中交織,又勾勒出莫名的軌跡,仿佛一條條白骨鎖鏈,卻又穿梭於不同的時光與虛空中,又一座宏大的白骨囚籠,竟取代了這一角星空,蘇乞年感到了一種別樣的隔絕感,仿佛墜入了另一重亡靈世界。
噗!
永恆戰血濺起,那股腐朽死氣,此時像是被賦予了靈魂,蘇乞年拳鋒崩裂,血花四濺,在這蒼白如紙的白骨世界中,永恆戰血所蘊藏的根源生機,竟無法徹底彌補那股強烈的抽離感,若是換做其他任何一尊二重天的道尊,怕是瞬間就要被剝奪所有的生機,無論是肉身還是超脫意識,剎那間形神俱滅。
「把你的路交給我。」白骨囚籠外,骨皇眸光平靜卻也冷冽,將他逼迫到這一步,這位神話中的神話,當得上名副其實了。
「還不夠。」
蘇乞年搖頭,眼中同時浮現出一抹異色,可惜他並不是所謂的至上強者,他直接勾動永恆不滅的根莖,虛無中,竟傳來了清晰的吞咽聲,哪怕是白骨囚籠也無法隔絕,即便是一代骨皇,也無法把握來路,而後那雙墨玉般的眸子收縮,因為年輕的天帝轉世,那崩裂的拳鋒與肌體,每一道裂紋都開始發光。
轟隆隆!
即刻,白骨囚籠竟開始搖晃,有一道虛幻而神秘的黑影,似乎要被剝離出來,黝黑而冰冷的金屬光蕩漾,似在抗拒,但終究沒能抵住半息,隨著蘇乞年張口一吸,直接化作一道黑芒落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