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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瀕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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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瀕死

天似穹爐。

烈日炙烤著湘中大地。

1996年的6月,里津市已經熱的不像話了,一到晌午時分,空氣里就仿佛瀰漫著焦糊味。儘管已經回了市里,但張雲起依然感覺到黑麋峰那場大火的灼熱感好像並沒有遠去。

在他們迴轉里津的不久後,黑麋鄉人民政府就出具了關於黑麋峰森林火災的處理決定。

這次火災過火面積達到了175.3畝。根據《森林防火條例》第32條,肇事人員要共同賠償林木損失3250元,對直接責任人陸遠舟、李小曼、馬如龍、賀臨四人各罰款600元,責成全體參與學生作深刻檢討,明年春季,由學生返校補種樹苗1000株,通報所在學校加強教育。

處罰決定當中也提到了張雲起等人積極組織撲救,冒險救出被困兒童孫小梅,未造成人員傷亡,陸遠舟出資一百萬元設立黑麋峰公益基金等事宜。

到了這裡還沒完。

這事兒捅到學校後,相關學生全都挨了處分。雖然他們不是燒山的主要責任人,蹲牢子踩縫紉機輪不上他們,罰款啥的也有財大氣更粗的陸大公子頂著,但他們得承擔集體責任。

張雲起在家好好休息了幾天。

這次黑麋峰發生的事兒把他折騰了個夠嗆,得好好蓄蓄銳,養養精。

他每天就是吃著趙亦寒的美味,打著幸福的飽嗝,去學校,泡茶、看美女,順帶搞搞學習。

眼下已經接近大一下學期期末。

一大波考試即將來臨,李維民教授的課題答辯也已經近在眼前,張雲起雖然對自己的分數要求比較低,但還是要花一點精力應付的。

課題方面,他們小組有周鼎川,這個傢伙一向搞學習比搞女人還起勁,大量資料和調研都是他主導的,張雲起輕鬆多了,他根據周鼎川的一手資料定了一個課題方案,《共生與再生:里津市望岳嶺竹香巷歷史街區微更新與可持續發展綜合方案》。

方案結構分了四個板塊,開頭的價值理論板塊周鼎川寫的,劉穎撰寫案例分析,趙亦寒負責「陽光帳本」制度、非遺傳承人保護協議、原住民梯度保障政策等治理相關的課題。

張雲起挑了比較實際的模型篇,按照他的設想,這個項目應該通過將房屋產權、經營權、收益權進行三權分置,設立政府引導基金+社會資本+社區基金的三元結構投資模式,運營模型則採用專業運營公司+社區合作社共治的辦法。

商戰是實戰,大學課題是沙盤推演,他不介意在這種無風險的環境中去驗證自己的想法。

當然,張雲起也就是嘴巴上放炮,最後動筆的還是老實人兼一根筋的周鼎川,而且他們之間的分歧很多,沒少就思路問題產生爭論,往往這個時候,趙亦寒和劉穎這兩個女組員都堅定的站在張雲起這邊。

有一次張雲起問趙亦寒為什麼這樣?

趙亦寒紅著小臉磨磨蹭蹭地不肯說,後面被張雲起問煩了,她一跺腳說:「因為你帥一些行了吧!」

張雲起心花怒放。

他終於被系花打上帥的標籤了!搞得那幾天起床照鏡子的時候,都覺得金城武、劉德華、彭于晏、吳彥祖也就那麼回事。

當然,除了搞學習,馬史送來的錦兆實業的簡報他每天都會關注。

眼下黃興南路慶午商業步行街已經處於停滯狀態,省公安廳在國家稅務總局的要求下,已經針對錦兆實業偷稅漏稅問題進行立案,而由徐凱主導的市聯合調查組倒是逆了大天,調轉槍頭查起了他張雲起,查他一分錢不掏拿到錦兆實業50%股份的內幕。

他們認為這裡面一定有見不光的交易!

張雲起當然也不會客氣。

劉銘德在錦兆實業的股東權益效力已經轉移到他手上,他也有樣學樣,繼續向里津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請一連串針對雄森集團的訴訟,繼續追討關於黃興南路慶午商業步行街10%的前期費用。

這事兒眼下似乎已經形成了死結,沒有外力干涉,短時間內解不了,但張雲起很清楚地知道,他只要把握住一點就不會失去主動權,那就是迫於多方壓力,徐凱和陸遠舟開不了街!

周六這天,天朗氣清。

張雲起和往常一樣早起跑了個步,回家洗了個澡,打開電視,就看到湘泰藥業漲停的消息。

這個消息他都看麻木了。

在1996年年中,A股正處於一輪波瀾壯闊的牛市途中,湘泰藥業最近這些天更是勢不可擋,連拉漲停,這隻股票已經從6元一股飆升到40多塊一股。

可謂妖氣衝天!

這時候周鼎川和金聖澤來了,在別墅門口叫了他一聲。

張雲起走過去開門:「什麼事?」

周鼎川直接道:「今天放假宿舍哥幾個打算去醫院看看老馬,你有沒有時間去?」

張雲起沒多想,點點頭說有。

那天馬如龍從黑麋峰下來後,張雲起看他還正常的很,只是一直說很痛難,和其他被馬蜂蟄了的同學在望城醫院進行了初步處置後,也沒什麼大礙,活蹦亂跳的。

一行人就返回了市里學校。

第二天,周鼎川早上上廁所的時候,忽然發現躺在他下鋪的馬如龍渾身浮腫,面色蠟黃,樣子跟鬼似得。

當時周鼎川被嚇了個半死!

他立馬叫醒宿舍其他牲口,一伙人背著馬如龍狂奔送進醫院檢查,檢查結果是這個傢伙出現了肝腎功能衰竭的情況,屬於蜂毒導致的遲髮型多器官功能障礙,而且病情正在急劇惡化,醫生建議立馬送去大醫院進行血漿置換、血液灌流等治療。

當天,馬如龍就被抬進了省二醫院。

其實那天在黑麋峰被馬蜂蟄到的人很多,傷情有輕有重,但嚴重到生命垂危這種地步的,馬如龍是獨一份。

所以這事兒就有點說不清楚,因為蜂毒類型和傷者個體差異,傷害結果也會大不相同,有的人被蜇幾十下也活蹦亂跳,有的人被蜇一兩下,就直接躺板板。

張雲起在當天去看了一次馬如龍。

這個大傻帽的情況,需要持續進行血漿置換治療和血液灌流,但在90年代這是尖端技術,費用極其昂貴,初步預估費用需10萬元以上,而且要馬上續繳押金。

好在馬如龍的家庭條件還算不錯。

他老媽王秀芬是市百貨大樓針織品櫃檯的櫃組長,老爸馬建軍是市運輸公司三車隊的隊長,雙國企小領導職工家庭,雖然談不上大富大貴,但至少比98%的國人提前了25年步入小康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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