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綠帽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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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中飯,兩人去湘大。
雨後新晴,湘南大學裡飄蕩著香樟樹清冽的氣息。
張雲起和趙亦寒漫步麓山南路,穿過東方紅廣場,陽光透過香樟樹葉的縫隙,在地面投下斑駁晃動的光點。遠處,嶽麓書院掩在薄霧和山林里,隱隱有誦讀聲傳來,清朗悠揚。
張雲起把趙亦寒送到西北樓後,轉身獨自回了宿舍。
他推開301寢室的門,一股熟悉的泡麵夾雜著腳丫子的味兒撲面而來。
周鼎川不在,肯定是去圖書館了。
這小子實在是有點不上道,學習的勁頭比高三還足,為了在高手如雲的湘大力壓群雄,一頭扎進知識的苦海里不知道回頭是岸。
馬如龍這會兒正捧著英語書在狂啃。
去年年底的英語四級,全宿舍一共哥六個,就他一個人沒有及格,這實在是有點沒面子,眼下馬上又要補考了,這個頹廢男不得不勃起一下。
賀臨靠在上鋪床頭,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周易集注》,像在鑽研什麼難題,活脫脫一副神棍模樣。其實憑這個傢伙的資質,要是念書有研究八卦的勁兒,哈佛都得求著他去。
馬如龍聽見開門聲,一抬眼:「喲,稀客啊!張老闆終於捨得回我們這陋室視察工作了?」
張雲起在自己的床沿坐下,床鋪意外的乾淨,顯然經常有人幫他打掃衛生:「再不回來,怕你們把我床板拆了當柴燒。對了,宋君羨呢?」
金聖澤道:「上午出去了,有人找他。」
賀臨突然放下書,推了推眼鏡:「找他的人好像是他前女友林琳。」
張雲起怔了怔,隨即拉了張椅子坐下說道:「哥幾個,最近過得怎麼樣?」
馬如龍生無可戀的擱下英語資料:「上課、吃飯、拉屎、睡覺。四大皆空,六根清淨,阿彌陀佛。」
金聖澤削著蘋果道:「老馬你這話誇張了吧,搞得好像在五台山當和尚似的,上周你不是還說要去追外語系的那個女生嗎?我記得那個女生名字還挺別致的,叫啥來著?噢,對了!操妮,現在怎麼樣了?」
這話似乎讓馬如龍挺沒面子的:「人生苦短,我他媽又懶。追女生太累了。」
金聖澤問道:「這是沒追著?」
「我就沒去追好吧。」馬如龍感覺受到了極大的羞辱,梗著脖子道:「經過我在學校裡面縝密的市場調研和成本核算,發現現在追女生的投入、產出比太他媽的低了!時間、金錢、情緒價值動不動就全部沉沒。這生意,狗都不做。」
金聖澤笑著搖搖頭,把蘋果切瓣扔給張雲起和賀臨:「也別這麼說,看開點,追不上就換一個嘛。」
賀臨咬了一口蘋果,接話道:「我覺得這事兒吧,命里無時莫強求,強求只會頭更禿。」
「得了吧大師,啥話都讓你說了。」馬如龍撇撇嘴不屑一顧:「上次那個姑娘你給我算了一卦,說我有戲,桃花運肯定旺,結果呢?旺在哪了?旺得我像朵向日葵,跟著人家屁股後邊都搖曳生姿了,人家還嫌我臉盤子笑的不夠真誠!」
「心誠則靈,心不誠則不靈。」賀臨覺得馬如龍朽木不可雕也,這傢伙跟條求愛公狗似的,滿腦子想的都是泡妹子,但一點耐心沒有,回頭在學校里折騰大半年了,一款都沒入手,反倒是在系裡面的名聲搞得爛完了。
賀臨不再搭理他,目光瞟向張雲起,忽然像是捕捉到了什麼,冷不丁開口說:「張老闆,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
張雲起剛摸出煙,手頓了頓:「怎麼說?」
賀臨從枕頭下摸出三枚磨得發亮的銅錢,語氣神神叨叨:「看你面相,印堂隱有青氣,神藏而意滯。事情將成未成,是遇小人相。這個簡單來說,就是本來該你炸的魚塘,被人提前扔了炮仗。要不要我幫你起一卦?」
張雲起被這個半吊子神棍逗樂了,90年代的時候,氣功、算命、特異功能之類的大行其道,備受小老百姓歡迎,他們宿舍出這麼個奇葩也不奇怪。
他說道:「哥,你別逗我笑。」
賀臨搖搖頭,不再說話,低頭繼續看他的《周易》。
張雲起點了煙,抽了口起身說道:「哥幾個下午沒事吧,要不要去我那兒搞點娛樂活動?打電話叫上周鼎川和宋君羨,晚上請你們吃飯。」
他話音剛落,馬如龍「噌」地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就等張老闆你這句話了!你那大別墅大泳池大燒烤露台,我們可惦記好久了。」
金聖澤把吉他靠牆放好:「我沒問題。」
賀臨合上《周易》,從床上跳下來:「GO!GO!GO!」
幾人說笑著起身,正準備出門,這時「哐」地一聲寢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宋君羨東倒西歪地倚靠在門口。
這個湘大校草滿身酒氣,一頭長髮亂蓬蓬的,眼神裡帶著一種罕見的渙散。他見到正要出門的哥幾個,愣了愣,最終目光定格在張雲起身上:「正找你呢。」
張雲起瞧了他一眼:「怎麼了?」
宋君羨腳步有些虛浮地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我,有件事……」
張雲起可從來沒見宋君羨在他面前這麼客氣過,當初給前女友林琳買手機時,找他也是幾千塊錢說借就借。
他說道:「有話直說。」
宋君羨應該是喝了很多酒,腦子已經不太靈醒,說話有點艱難,他靠在門沿上,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求你幫一下那個,那,那個,劉銘德……」
張雲起手抖了一下,被菸頭燙到了,他把煙屁股掐滅,道:「你他媽的是不是綠帽子戴久了,把腦子悶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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