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寶(1/2)
第630章 寶
金聖澤是瀟灑的。
暑假期間,遊山玩水不亦樂乎。
他在泰國待了好些天。雖說我國男女人口的比例向來失調,僧多粥少,但是這麼個小白臉泡女妖的難度近乎於零,張雲起實在搞不懂為什麼要去蠻荒地帶泡人妖。
他從泰國回來後,在里津待了兩天,和張雲起吃了兩頓飯,又打算去三峽大壩泡水妖。
在90年代,三峽工程舉世矚目。
目前三峽正在進行階段性移民,按照蓄水計劃,眼下的許多風景將變成未來水底失落的文明。
這座史上最牛的大壩建成後,如何防止敵對國的遠程飛彈,如何應付不可預測的地震,如何對付泥沙淤積,如何面對未來生態環境的破壞,一直是大學男生宿舍里除了研究學習和女生屁股大不大之外,最熱門的話題。
賀臨和宋君羨覺得小金同志這一趟旅程的意義重大,決定一同前往。張雲起給這倆窮逼慷慨地贊助了600塊盤纏。他的這點兒路費貢獻,就像恩格斯贊助馬克思的麵包一樣。這不是麵包,是推動整個人類社會發展的助力器,十分值得。
張雲起也想遊山玩水,但雞兒太忙。
湘泰藥業重組一事整體推進框架確定後,後續還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有一次,李雨菲的舅媽劉慧慧跟他打電話,嘮嘮叨叨說了一大堆:「雲起啊,最近里津熱,你不要太忙了照顧好身體,那個最近有沒有空呀,來舅媽這邊吃個飯,家常便飯,正好也跟你聊聊湘泰的情況,雨菲舅舅現在愁的不行……」
劉慧慧的熱情勁兒,讓張雲起渾身狂冒雞皮疙瘩,這個女人其實話里話外的唯一重點就是想知道他要不要收購湘泰。
事兒已經是擺明著的,湘泰有人接盤,她那幾百萬股票就還有救,沒人接盤,一路雪崩的湘泰股價,眼見著就要從40塊掉到4塊了。劉慧慧指定血本無歸。
張雲起沒興趣給明確說法。
這事兒他交給了余林去處理,全權代表他與湘泰進去談判。眼下湘泰的董事會也根本沒有和他討價還價的餘地,他的目標是把包括謝允、韓昌均在內的董事全乾出去。
張雲起把精力投入到錦兆的問題上。
當初陸遠舟控制錦兆實業後,把原來每平方米近兩萬的商鋪以每平方米一兩千的價格賣給自己指定的人員或關聯公司,掏空了錦兆實業的淨資產,讓劉銘德50%的股權失去價值。
表面上看,這只是商業層面的鬥爭。
深層次的問題,涉稅違法!
之前這事兒有徐凱從中斡旋,調查推進一直很緩慢,現在陸遠舟在永鑫信託爆了大雷,把胡憲峋的注意力都給吸引過來了,這一下再也沒人敢打馬虎眼了,負責此案的省廳在國稅總局的督導下,加班加點調查,得出的結論就是陸遠舟利用關聯企業降低交易價格等手法,規避納稅義務,共計偷漏稅款達到了1.28億元!
這是1996年全中國最大的偷稅漏稅案件,轟動整個裡津城!
張雲起不得不服氣陸遠舟,至少在資本操作上,腦子是真有腦子,膽子也是真有膽子,就是太不把人當人了,憑這個傢伙干出來的這些事兒,拉到菜市口剁狗頭,估計全里津城的小老百姓家家戶戶都得放鞭炮。
問題在於,陸遠舟的狗頭還沒剁,他張雲起卻不得不追在這個狗東西的後面擦屁股。
通過轉讓協議,張雲起已經拿到陸遠舟的50%的錦兆實業股權。這份以陸遠舟對錦兆及股東權益造成潛在重大損失,進行一攬子賠償與和解為基準的股權轉讓協議,是他逼著陸遠舟簽的,在法律和商業實踐層面上充滿博弈性,屬於「可撤銷」合同,但以眼下陸遠舟的情況,想要撤銷,在現實中可能性為零。
現在張雲起順利拿到了錦兆實業100%的股權,看起來好像是占了便宜,但實際上這家公司和湘泰一樣,也是一個空架子。
因為一期工程的大部分黃金鋪面已經被陸遠舟低價關聯交易掉了,回頭他媽的錦兆實業還要被追繳1.28億元稅款,並處以巨額罰款!
錦兆實業是獨立法人實體,依法納稅是公司的法定義務。偷稅漏稅行為雖然發生在陸遠舟作為實際控制人管理公司期間,但法律責任主體是錦兆實業本身,而張雲起作為新任的唯一股東,需要連帶承擔這筆巨額債務!
這意味著,張雲起在商業上贏得了錦兆全部股權,但在法律和財務上,繼承了一個背負巨額稅務的空殼!
最大的獵物,往往也帶著最毒的倒刺。
張雲起早就知道錦兆實業存在稅務問題,這是他目前吞下錦兆實業必須要面對的代價,但是他絕不可能替陸遠舟承擔這1.28億稅款以及巨額罰款。
他立馬乾了三件事兒。
一是聯合時代集團以公司新控制人的身份迅速入主錦兆實業,控制住財務、銷售等核心部門。
二是追回被掏空的資產。陸遠舟雖然逃了,但關聯公司逃不了,店面逃不了,張雲起以錦兆實業的名義提訴,要求法院撤銷交易,追回鋪面或差價。這是解決錦兆實業空殼化問題的唯一解,如果能追回大部分優質鋪面,錦兆實業就還有價值,稅款問題就還能用追回的資產解決。
三是他寫了兩份報告直接打到省里市里,從保護重點招商引資項目存續、穩定數百商戶及數千就業崗位、挽救尚有價值的市場主體等角度,請求對錦兆實業歷史遺留的稅務問題,給出一定的分期繳納和從輕處罰空間。
這事兒省市兩級如果不幫忙解決,那錦兆就只有破產清算這一條路,稅款一分他是一分都不可能補交的。因為他作為唯一股東,需要以認繳的出資額為限承擔責任。
他眼下認繳的出資額是0元!
事兒就是這麼個事兒,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總會帶點毒,但尿憋不死人。張雲起定好了基本方向,這些事兒交給王貴兵操作。
第三天,王貴兵就跑來跟他匯報情況。
在華榮·金會山辦公室里,王貴兵直接把情況說了出來:「市里傳來的消息,現在徐凱已經被調查了,陸遠舟一出事,他就是砧板上的雞,沒誰保得了了,慶午街這塊,市裡面的意思還是以儘快開街為重,穩定局勢。」
張雲起問道:「這是楊家榮的意思,還是陸豐的意思?」
王貴兵說道:「楊家榮沒發表意見,意思應該還是陸豐的意思。」
張雲起點了根煙道:「那我的意思就一個,罰稅的問題不解決,慶午街開不了。你可以把我的想法直接告訴楊家榮和陸豐。」
最近里津發生了很多事,張雲起知道市裡面子裡子都過不去,壓力很大,需要慶午街開街這個大事找補一下,但這只是他們忽略罰稅問題急著開街的表面原因。
人嘛,無利不起早!
94年稅改後,錦兆實業欠繳的一個多億的稅是要給到市裡的,這還沒算巨額罰款。這就是利益問題,根本性問題!
張雲起走的是正規渠道,提的訴求合理合法合規,但是財政也要錢,公務員也要領工資,城建維護也要大筆投入!手裡沒幾把米,雞都叫不來。所以,這次連楊家榮都沒明確站他,估計是也想如法炮製胡憲峋的操作,讓他以大局為重,生吞這一兩個億的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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