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希望的田野(2/2)
中午的飯是在如今的雲溪村村長兼合作社理事長張海軍家吃的,一共開了三桌,海海滿滿的菜都是家鄉的味道,張雲起吃的真是熨帖,還和一幫子家鄉父老搞了兩杯土釀紅薯酒。
工作都排在了明天,下午無事,張海軍的女兒張小梅帶著幾個女孩去月牙河邊的棗子林打棗子,張雲起也去了,和一直追著他採訪的林詩予跟在後頭邊走邊聊。
立秋後的八月,正是瓜果成熟的季節,張雲起一行人來到棗子林時,看到鮮紅奪目的棗子像星星一樣映掩在綠茵裡面。
這片棗樹林是張海軍家的。
張雲起記得他小時候可沒少跟村裡的小孩到這裡偷棗子,有一次還被張小梅的爺爺逮住了,老爺子前些年已經過世,不過那會兒脾氣可賊雞兒臭,逮住了他,二話不說掄起巴掌就揍屁股,後邊認識了紀靈,他可以堂而皇之地跟著紀靈來這裡摘棗子吃,但是已經吃不出以前那個滋味了,這印證了一句至理名言,家的不如野的,野的不如偷的。
張雲起瞧了一眼和紀靈在一起的初見,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知道他和初見的關係。初見常常擔心地跟他說,現在要把精力放在學習上,不要讓別人知道,有些事情還是等高考之後再說。
這讓張雲起老是有種好像做了什麼壞事一樣的感覺,當然,他也不知道如何描述他和初見現在的關係。
紀靈每次一回到雲溪村總格外活潑,但打棗子可不是她的長項,干慣了農活的春蘭和張小梅才是個中能手,兩人拿著長竹竿子往樹上一打,紅棗青棗如雨落下,小小就帶著初心在草地上撿,棗子砸在兩個小女孩子腦袋上,哎呀哎呀地叫,小臉蛋卻紅撲撲的,很興奮,嘴巴也從來就沒有閒過,塞滿了棗子一直是鼓鼓囊囊的。
張雲起打了兩棵樹的棗子,搞的滿身是汗,坐在石頭上喝水的時候,旁邊的林詩予突然說:「你好像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呀。」
張雲起放下水瓶問:「這樣的生活有什麼不好的嗎?」
林詩予聳了聳肩膀:「沒什麼不好,只是奇怪,你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年齡,追求的不應該是金迷紙醉,聲色犬馬嗎?」
「看起來你對我意見很大啊。」
「意見沒有,我只是見多了有錢人的生活,所以才會覺得你這個有錢人不太一樣,對精神層面的追求遠勝對物質的追求。」林詩予坐在草地上托著白嫩的下巴問:「為雲溪村做了這麼多的事情,抱著什麼樣的心態?」
張雲起笑:「其實吧,做這個報導你很費心,想要往高里拔,要在我身上找一點不一樣的精神境界,在省里樹立一個很不一樣的典型青年企業家,探索產權改制新模式盤活國有企業,帶領家鄉人脫貧致富。我謝謝你,但嘮句真嗑,我真的沒有什麼崇高理想,甚至還有點自私,我努力賺錢,就是為了讓家人過上好日子,現在家人過上了好日子,我的野心也大了點,想著讓家鄉人也能過上好日子。當然,你可能對這番話不滿意,那我建議你可以這麼寫標題:一顆紅心向人民,滿腔熱血灑雲溪——記江川市青年企業家產權改制盤活罐頭廠助力家鄉興旺脫貧!」
林詩予給逗樂了:「該不要臉的時候,你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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