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霸王龍（2/2）

「你並不是想欺負人，你只是為了刷存在感。你是家裡的男人，你想保護這個家，保護你娘親，所以，你才在外面張牙舞爪。」

青青嫂子在廚房，聽到這話，不由得放下手中的雞，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死很簡單，活著才不容易。你娘過得比你辛苦，但她還是堅強的活下來了。因為她不可以拋棄你。你死了容易，以後誰來保護她？」

福娃低下頭，拿衣袖用力的擦了擦眼睛。

「想成為硬漢，想保護家庭，不能只靠拳頭。你還得學會成長，才能給你娘親真正的幸福生活。等到有一天，你成功了，所有瞧不起你的人，還有那些欺負你娘親的人，自然會學會尊重你們。」

說完，楊飛拍拍福娃的肩膀：「你媽打你，打在你身，痛在她心。她是恨鐵不成鋼。去，看看你娘的手。」

福娃咬著嘴唇，跳下椅子，跑到廚房，拉起娘的手。

長期的重體力勞動，農活家事一肩挑，青青嫂子的手，長滿了老繭，指關節又粗又硬，還變了形，手掌皸裂嚴重，一道道口子，像乾枯的河床。

雙腿一屈，跪在媽媽面前：「媽，我以後再也不讓你哭了！」

青青嫂子抱起他：「傻孩子！好孩子！媽以後再不打你了。還痛嗎？」

「不痛！」福娃說完，轉身跑了出去。

「福娃，你去哪？」青青嫂子追問。

「媽，我去上學！」福娃跑得真是快，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大兄弟，謝謝你。」吃過飯，青青嫂子侷促的站在楊飛面前，「我也沒什麼好報答你的……」

她望著楊飛的眼睛，變得濕潤而熱切，她說到這裡，轉身把門關上了。

楊飛頭皮一麻，心想她不會餓虎撲食吧？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三十的寡婦如什麼？

吃人不吐骨頭的霸王龍？

楊飛不敢往深里想。

「嫂子，一點小事，沒什麼。我下午還要回城，先走了。」

「別走啊，我還沒感謝你呢……」

楊飛甩開她溫熱的手，落荒而逃。

青青嫂子望著飛奔而去的楊飛，低下頭，看看手心緊握著的兩百塊錢，苦笑一聲：「真是個好人啊！」

楊飛回到蘇家，對蘇桐道：「師姐，我們一起回廠吧？」

蘇桐心事重重：「楊大俠，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

楊飛微微一笑：「什麼事？」

「其實，回家那天，我已經辭職了。」蘇桐說出秘密，長吁一口氣，放鬆下來。

「哦。」楊飛早就知道，所以並不驚訝。

「我明天就南下打工。」蘇桐咬著嘴唇，下定決心。

「師姐，你相信我嗎？」

「嗯？我當然相信你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去救一個不相干的孩子，你是值得信任的人。大家都誇你呢，還說我找了個好男朋友，咯咯，你別笑啊！不許笑！」

「那不要南下打工了！在家裡等我三天，我會再來找你。千萬記住，一定等我。」

「等你三天？你要幹嘛？」

楊飛賣了個關子：「想知道？那就等我三天，也許用不著三天。」

蘇桐芳心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