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最後一站:佛羅里達(2/2)
不僅僅只是吉他的旋律,在唱法上,這首歌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會讓人感到不適」的類型。
羅傑的注意力幾乎全部放在了舞台下方,一個個歌迷的身上。
一直到唱了大半,見歌迷們沒有什麼明顯的反應,反而依舊狂熱、興奮、激動。
羅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放鬆了下來。
用顫抖地聲音,似唱似念,又像是哀求:「不,不,求你,不要!上帝,救救我!」
輕輕踩下效果器的踏板,吉他和貝斯的音色同時變化。
變得更加晦澀,刺耳。
吉他的旋律震人心魄,仿佛惡魔的咆哮。
低沉的貝斯音線若有若無,像是魔鬼的低語。
最後,以一個短促的重音,為這首「魔鬼的音樂」劃上句號。
在歌迷們的歡呼聲中,羅傑舉起右手,豎起食指和小拇指。
中指、無名指向下彎曲,大拇指扣在其上。
黑色安息日樂隊主唱羅尼-迪奧推廣開來的金屬禮手勢,用在這一首歌的演出之後。
在羅傑看來,這就是最好的,向前世這支傳奇樂隊致敬的方式。
「那是什麼?惡魔崇拜嗎?」
一個歌迷從大屏幕上看清楚了羅傑的手勢,不明所以地問道。
豎起的食指和小拇指,看起來就像山羊角一樣,而在西方文化中,山羊就是惡魔的象徵。
「管他是什麼意思,總之看起來很酷。」
旁邊的同伴興奮地說了一句,然後學著羅傑的動作,舉起右手。
「確實很酷,就算是惡魔,也是一個很酷的惡魔。」
一開始說話的那名歌迷嘀咕了幾句,也跟著舉起右手。
一條條手臂,舉著山羊角的手勢,高高舉起。
仿佛邪教徒大聚會一般。
…………
邁阿密是後半程唯一一個只有一場演出的城市。
事實上,在這場演出之後,整個聯合巡演也就結束了。
「羅傑,今天的派對你可不要又不參加。」
演出結束,回到酒店之後,加里叫住正要回房間的羅傑,說道:「這是最後一場派對了,所有人都要參加。」
在之前的旅途中,除了最開始的兩站洛杉磯和西雅圖之外,羅傑幾乎沒怎麼參與幾支樂隊的派對狂歡。
偶爾參加一次,也呆不了多久,喝點酒,勾搭個女孩,就離開了。
一方面是因為演出和旅途太累,不想動。
另一方面,是因為羅傑把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都用在了《搖滾聖經》的計劃當中,不願意為了派對分心。
別人雖然好奇,但這是對個人隱私極度重視的國度,並沒有人對羅傑把自己關在酒店房間,足不出戶的行為追根究底。
偶爾有人好奇地問一句,羅傑也以「準備新專輯」為理由應付了過去。
「我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就來。」
這次分開之後,四支樂隊下一次齊聚在一起,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去了,羅傑當然不會錯過這一場派對。
對加里擺了擺手,說道:「一會派對上見,找你喝酒的時候可別跑。」
加里的酒量很差,當然,這是以派對動物的標準來說的。
若是按照正常人的標準,加里的酒量也算不上好,但也不能說差,大概屬於普通水準。
兩人拼過一次酒之後,在派對上,加里幾乎都是繞著羅傑走,生怕被羅傑拉去拼酒。
「有本事去找埃文他們拼酒。」
加里小聲嘀咕了一句。
作為一個派對動物,在酒量上墊底,這堪稱是加里-貝爾的恥辱。
但這種事是天生的,雖然通過「鍛鍊」多少能有些進步,但至少聊勝於無。
……
回到房間,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有兩個未接電話,一個艾琳的,一個西奧多的。
羅傑猶豫了一下,給艾琳發了一條簡訊說了聲晚安,然後撥通西奧多的電話。
「剛結束演出回來,打電話找我什麼事?」
「我知道你演出的時候沒空看電視,給你匯報一下情況。」
西奧多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全美音樂人協會獎今天公布了,你們沒有獲獎。」
似乎是覺得語氣太平淡了些,西奧多又強調了一遍:「一個獎項都沒有。」
「這本來就在預料之中,不是嗎?」
羅傑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一點失落的感覺都沒有。
呸,不失落是假的。
雖然只是影響力不大的小獎項,但畢竟也是一座獎盃。
不過這件事確實是在意料之中。
停頓了片刻,羅傑繼續說道:「我兩次拒絕了工會的邀請,他們會把獎項給我才是奇怪的事情。」
雖然說非工會成員獲得工會獎的先例很多,幾乎每年都有。
但只會發生在影響力巨大的大牌身上。
比如格蘭特,比如佩內洛普-加西亞。
最起碼也是金屬猴子、本森的煙火這一級別的樂隊。
Darkness樂隊現在還沒有讓工會低頭的資格。
「你們什麼時候來洛杉磯?」
西奧多很快跳過了前一個話題,說道:「葛萊美獎還有五天截止投票,最後三天裡你們需要參加幾場拉票派對。」
「明天晚上的飛機。」
樂隊後天就要開始參與各種拉票活動,提前一天出發,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諸如飛機晚點之類的意外發生。
這是早就計劃好的,羅傑也沒有臨時變卦的打算。
猶豫了一下,羅傑問道:「不會有多少人把選票留到最後一天才填吧?」
「大概不到五分之一。」
西奧多停頓了幾秒鐘,繼續說道:「多一點是一點,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
「那就先這樣吧。」
羅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要午夜了,開口道:「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