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驚變(1/2)
一陣漫長而壓抑的沉默之後,魯伯特-默多克緩緩開口,問道:「摩根想要踢我出局?」
老默多克的語速不快,語調也很平穩。
就像是普通朋友之間隨心所欲地閒聊一般。
但這句話說出來,卻是給人一種極大的壓力。
一聽到默多克的這番話,埃文立刻感到背後一陣寒意,卻是在不知不覺之間,背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
即便這些年來,魯伯特-默多克已經開始為退休做準備,逐漸退居二線,但在新聞集團內的影響力,卻是一點都不見降低。
當這個老人露出崢嶸時,即便是北美那些「天龍人」們,也要忌憚幾分。
不過,作為新聞集團的股東之一,埃文雖然在外界沒什麼名氣,但能在新聞集團的董事會當中穩穩地占據一席之地,也絕對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小角色。
稍稍調整了一下呼吸的節奏,很快,埃文就恢復了平靜,絲毫不露怯地與老默多克對視,點頭道:「根據我得到的消息,沒錯,是這樣。」
「那麼……」
魯伯特-默多克的語氣沒有任何的改變,但給人帶來的壓力卻是更大了幾分:「你是決定站在摩根那邊,與我為敵了嗎?」
沉默了幾秒鐘,埃文搖了搖頭,開口道:「我只站在利潤這一邊。」
一個很公式化的答覆。
也是一個最標準的商人式答覆。
作為一個投資者,埃文不可能與自己的利益過不去。
事實上,無論如何選擇,絕大多數董事,在站隊的時候,第一個關鍵性因素,永遠都是利益兩個字。
作為新聞集團內為數不多有足夠影響力的「中立派」,埃文希望,通過這種方式,為自己爭取到更大的利益。
作為一名商人,追求利潤,永遠是一種本能。
魯伯特-默多克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埃文的意思。
或許是因為埃文的這番說辭,兩人之間的氣氛又開始有所緩和。
思考了片刻,魯伯特-默多克開口問道:「在開出我的條件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你是否還有繼續持有新聞集團股份的計劃?」
「坦白說,這取決於你能不能讓我看到股價重新升值的希望。」
埃文毫不猶豫地說道:「以現在的股價,我承受了數億美元的損失。不過,這個數字還沒有達到我的底線。如果未來有好轉的可能,那麼我當然不可能賣掉手中的股份。」
埃文這番話里透露出來兩條信息。
一是他對新聞集團股價暴跌的事情十分不滿。
這是理所當然的。
作為一名大股東,公司的股價下跌,是實實在在影響到了埃文的切身利益。
埃文若是會對此表示喜聞樂見,那才有鬼了呢。
第二,則是一個比較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新聞集團的股價下跌程度,還遠遠沒有達到埃文可以承受的極限。
這也意味著,魯伯特-默多克還有時間,來爭取埃文對自己的支持。
若是再想深一層,埃文話里話外,似乎都是在暗示,若是魯伯特-默多克能夠拿出一個具備足夠說服力的計劃,再加上「適當的利益」,完全是能夠拉攏埃文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對此,魯伯特-默多克沒有表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番說不上愉快,也談不上讓人多麼不滿意的會談結束。
送走埃文等人之後,魯伯特-默多克站在窗前,看著窗外。
曼哈頓的夜晚永遠燈火通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規律在這裡並不適用。
夜幕之下,有的人在工作,有的人在尋歡作樂,而在那些普羅大眾的目光所看不到的陰暗角落裡,還有各種各樣的犯罪場面。
這,就是紐約。
這,就是曼哈頓。
這,就是世界經濟的「心臟」。
——至少在這個年代如此。
每當站在這座位於大廈頂端的豪華公寓窗前,魯伯特-默多克總會有一種將全世界踩在腳下的感覺。
這種感覺,既是來源於這棟大樓超過八百英尺(約240米)的高度,更是來源於老默多克手中的財富和所處的地位。
而後者,幾乎完全來源於新聞集團。
確切地說,是新聞集團執掌者的這個身份。
無論新聞集團的未來如何,若是灰溜溜地被趕出自己一手所創建的公司,至少可以確定的是,老默多克將會失去眼下正在享受的這個「小愛好」。
站在窗邊看了片刻,魯伯特-默多克端起酒杯。
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顯眼的痕跡,被老默多克緩緩送進口中。
雖然說紅酒的勁頭不強,但一口氣喝下一整杯,老默多克還是感到一陣酒意上頭。
吐出一口酒氣,老默多克自言自語地說道:「公司是我的,誰也別想奪走它!」
落地窗的玻璃上,映出老默多克的倒影。
這個看上去十分平凡的老人,一絲不苟的表情透露著幾分陰冷,而眼神則散發著令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
幾周之後,發生了一件震驚全美的大事。
【竊聽門】醜聞的主角之一,被FBI嚴密看管的默多克家族次子,詹姆斯-默多克在看守所內暴斃。
據稱,詹姆斯-默多克於半夜十分忽然出現了嚴重的嘔吐、發燒、神志不清等症狀。
值班的探員第一時間發現了詹姆斯-默多克的異常,並在向上級請示之後將其送往醫院。
但就在去往醫院的路上,詹姆斯-默多克就已經停止了心跳。
甚至沒有撐到急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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