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偷襲 五(1/2)
指揮部裡面,只有牧景一個人跪坐案桌之前,氣息顯得有些寂靜。
牧景修長的手指,在案桌上輕輕的敲動,那輕重不一樣的節奏,仿佛代表他有些的凌亂的思緒。
他現在倒是考慮雒陽戰役的事情。
雒陽的戰役,他鞭長莫及,判斷不可能比張遼和戲志才還要的好,他們既然做出了這一次鋌而走險的計劃,自然代表他們對形勢的判斷心中有數。
牧景認為,自己只要相信人,那就行了。
張遼,張文遠,這可是一個被評價為古之召虎的人,文武全才的統帥,他的能力,是不用質疑的。
而戲志才,神智之名傳神州,明國位列第一的軍事謀士,豈會是泛泛之輩。
另外不管是昭明第一軍的黃劭,昭明第二軍的龐德,昭明第三軍的閔吾,那都不是的簡單的人。
牧景相信他們,他們敢拼,代表他們心中有信心。
所以這一戰,如果他們要打,牧景不會阻止。
而牧景所想的,是武關。
若是張遼和戲志才決定在雒陽決戰,那麼武關就顯得沒有什麼用處了。
武關的存在,一是防著關中的諸侯聯軍南下,另外也是防著魏軍從武關以偏師而突然殺入關中地域。
所以牧景才把景平第一軍壓在了武關。
可如今既關中方面不需要擔心,那麼武關他是不是也可以釋放出來景平第一軍,要知道,景平第一軍才算得上是牧景最精銳的嫡系兵馬。
從當年建立景平營開始,景平第一軍就是伴隨牧景南征北戰的老部隊了,而且每一次不管是軍械供應,還是兵員補充,都是優先於景平第一軍。
而景平第一軍中郎將,陳到,陳叔至,雖然名聲不具,不顯風雨,卻是牧景心中一員成長性優越,潛力還在其他武將之上的將領。
不管是這麼一員大將,還是這麼一支兵馬,他都不想要浪費在武關。
「都進來吧!」
牧景把手中的密函給焚燒掉了,然後才對廳堂外面的人低沉的說道。
眾將魚貫而入。
他們都是知情識趣之輩,不會在這時候冒失失的問,牧景到底關中來了什麼信息,讓他如此的謹慎。
「孤準備把武關兵馬調遣出來,諸位可有意見?」
牧景抬頭,看著眾將,聲音微微有些深沉。
「武關的兵馬?」
眾將聞言,面面相窺,有些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的什麼事情,讓牧景有這樣的決斷,所以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應對。
「大王,是不是關中方面,有什麼捷報!」
陳宮試探性的問。
「捷報沒有!」
牧景道:「但是倒是有一個消息,除非我關中兵馬全軍覆沒,不然關中的聯軍,不可能南下,武關壓著我們一個軍的兵力,如果是不需要防備關中的,那我們也不需要浪費這些兵力在這上面!」
他捏著一下鼻樑,有些嘆息的說道:「我們現在決戰在即,兵力缺乏,如果多一個軍的兵力,對這個戰場的逆轉,都是非同小可的!」
「話雖然如此,可武關甚是重要啊!」
張任微微眯眼,自從打開心結,願以身心貢獻明國之後,他的發言就多了不少,甚至多了幾分表現的欲望,畢竟他是一個俗人,有芥蒂的時候,不願意出頭,但是現在都願意在明國立足了,豈能不盡心盡力,博取一個光明外來,所以他把所有的擔憂直接說出來了:「河南道哪怕正在交戰,也是一個四面通風的地方,聯軍要是一邊壓制雒陽,一邊遣兵南下,我們就猝爾不防,比遭其偷襲!」
「言之有理!」
不少人贊同張任的說法。
「風險是免不了的,但是……」牧景苦笑:「這部分兵馬壓在武關,孤是真的不甘心啊!」
「大王是不是急著要決戰?」陳宮突然問,作為一個軍師,他有時候摸不清楚牧景的心思,甚至他不知道牧景有多少底牌,他不是戲志才,不可能得到牧景絕對的信任,除非他建立更多的功勳,表現出更多的忠心,不然牧景這麼心思深沉的人,怎麼可能對他絕對的信任,哪怕在戰場上,都會防著他一手。
所以更多的時候,他需要猜度一下牧景的心思。
「一開始是這麼想的!」
牧景點頭:「但是現在,我想要拖一下!」
「拖一下?」
陳宮不解,問:「為何?」
到了這個地步,牧景也不會表現出來太多對眾將的不信任,除了一些核心的機密之外,其餘的也可以說一些:「雒陽決戰自己,張文遠和戲志才準備血拼一場,關中戰場,可能要先來一個輸贏,孤倒是想要停一下自己的腳步,和魏軍繼續對持一番,等一等關中的消息!」
眾將聞言,一下子明白很多了,也輕鬆了許多。
關中來消息,應該是一些部署的機密,而這些機密都在為雒陽決戰而做出輔助,所以牧景才會這麼謹慎。
畢竟謀若不密,戰場必敗。
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個人知道的秘密,就少一份暴露的可能。
他們又不是關中戰場上的武將,這些事情他們知道也沒用,反而容易泄密,哪怕自己忠於明國,不能說自己身邊每一個將領,都會忠於明國。
明國的軍中,之前被景武司揪出了可不少的內鬼密探,清掃了一大批人啊,甚至弄得有些人心煌煌的。
「可我們已經主動出擊了,我們願意壓著戰場,魏軍未必願意!」文聘略微有些皺眉起來了,對著牧景說道。
「孤知道!」
牧景道:「所以我們得想辦法啊!」
正所謂計劃不如變化。
這時候,牧景倒是可以決戰,但是還是太緊促了,壓一下戰場,也是沒壞的,魏軍也未必有足夠的心思決戰啊。
「另外,我們得先辦法,把我們所有的兵力都釋放出來,比如西鄂駐紮的暴熊第一軍!」牧景眸子深沉:「既是決戰,那就是一戰定勝負,要麼孤兵敗千里,要麼曹孟德灰溜溜的逃回去,孤是不會允許曹孟德捲土重來的希望!」
打一場,都是屍山血海了。
多打幾場,那不還不得把南州變得一個無間地獄嗎。
能一戰決勝負,是牧景目前想到,最好的辦法,這樣不僅僅是對明軍好,也是對魏軍好了,死的都是中原啊。
歷史上,三國亂世百年,十室九空,死了一撮一撮的人,才導致整個中原空虛,讓區區遊牧民族而崛起。
最後導致一段中原人如同兩腳羊的悲慘歲月。
這不得不說,這一個悲慘的歲月。
而牧景,想要做的,那就是改變這段存在的歲月,早一點結束戰爭,這樣能少損耗一些生命,保住中原的元氣,不至於讓中原為蠻夷乘機而入。
「如果把景平第一軍調遣出來,倒是有機會釋放暴熊第一軍的兵力!」陳宮突然說道。
「然後還可以把魏軍的心思給轉移到這方面來,這樣他們也不敢急著和我們決戰!」張任靈機一動,補充了一句。
「你們立刻商量一份戰略計劃!」
牧景下令:「另外命景武司立刻聯繫景平第一軍和暴熊第一軍,保持雙方信息通暢,能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接受到指揮部的軍令!」
「諾!」
眾將連忙拱手領命。
「至於前線……」牧景眸子轉動了一下,道:「我軍主力已經重新殺出去了,在收回來不合適,而且也會助長魏軍的氣勢,原地紮營,各軍形成布防,但是沒有命令,不可主動出擊挑釁,先把局勢穩下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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