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宛城之戰 七(2/2)
他咬咬牙:」我怕這樣拖下去,反而是我軍先失了士氣,而且拖得太久,大王會對我們失去信心的,我們還是要出動出擊才行,明軍的確顯得強大,但是也不是不可戰的,你們兩個壓陣,吾親自率精銳,突破他們的軍陣,撕裂他們的防禦,強行殺進去!」
于禁徐晃聞言,對視了一眼。
雖然他們都不算是很贊同,但是卻也不反對,死耗是一個辦法,但是如果能突破,也是一個辦法。
當然,他們並不算是很看好夏侯惇能夠直接突破,哪怕他們壓陣,明軍亦有大將坐鎮。
夜樓提供的消息,不管是暴熊第二軍的文聘,還是景平第四軍的孟獲,皆乃明軍數一數二的猛將。
「可以嘗試一下,但是不可深入!」于禁想了想,對著夏侯惇說道:」夏侯將軍,大王雖讓我們東線突破,但是不敗既為勝,我們首先要做好東線不能失敗!」
「放心!」
夏侯惇雖莽,但是也不傻,不然也不可能縱橫沙場這麼多年,他沉聲說道:「我們以一個時辰為點,不能突破他們的放心啊,立刻撤兵!」
「好!」
三人商量之後,立刻開始動起來了。
……………………
明軍的臨時指揮營,距離戰場只有八百米而已,建立在一個山坡上,地勢略顯的更高一些,能俯視全場。
「現在的戰況,我們主力盡出,他們也把主力壓上來了,戰況顯得有些僵持之勢,一兩天倒是沒問題,我們的軍陣密不透風,他們沒這麼容易能擊潰,但是這樣僵持下去,我們吃虧啊!」
文聘的面容略顯陰沉一下。
明軍兵力不足,敵軍是他們的兩倍,即使他們足夠的精銳,可一個對上兩個,還是吃虧的,哪怕他們韌性十足,也會感覺疲憊,而敵軍可以交錯進攻,反而能喘息,他們一直抵抗,會被漸漸磨滅鬥志。
人的戰意,士氣,鬥志,這些精神表現,都是有界限,哪怕訓練的在強大,在戰場,始終會面臨生死的壓迫,一旦垮掉,就會形成連鎖反應,全軍潰敗。
「得反擊!」
孟獲簡單的三個字,說出了想法。
防守從來不是他的特長。
他比較善於進攻。
「怎麼反擊?」嚴顏看著孟獲,對於這個十萬大山走出來的蠻族之王,他倒是沒有看不起,當然,也沒有很看得起,畢竟作為漢人,天生就對異族有一些鄙視之心,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也就是牧景願意信任那些外族大將而已。
如今的明國,其實有不少外族大將,十萬大山的蠻族之王,孟獲,統領明軍景平第四軍,羌族首領閔吾,統領明軍昭明第三軍。
這些都是外族投靠的明國的佼佼者。
還有景平第三軍的中郎將,曾經叛出夷族的首領,高定,雖然已經投靠漢人很長時間了,但是他始終是出身夷族。
同樣,五溪蠻的蠻王,沙摩柯,率領的五溪營,也是的明軍比較強大的戰鬥營。
這些人,代表非漢人投靠明國的成功案例,在明國之中,也算是舉足輕重,別說嚴顏不能質疑,哪怕是昭明閣,政事堂,樞密院,這些部堂大佬,都不敢輕易的質疑他們的忠心。
畢竟這關乎明國的安定的,如果十萬大山暴走,南中將會陷入動亂,如果羌族叛亂,西海的西涼地域都會亂起來。
如今明國,地域之廣闊,乃是的諸侯第一,這一點,沒有人敢質疑,坐擁西南,手握荊襄,還有西海地區各部羌人部落的投誠,另外加上西涼和關中,甚至可以說,半壁江山都已經能明國的手中了。
可越是如此,越是小心翼翼,內部的穩定,高於一切。
所以嚴顏對孟獲,也還算是的態度端正,不會太過於討好,也不會表露出來那種不屑之心,平常心對待。
而這種對待,反而讓孟獲比較適應,他也不想成為明國之中特別的存在,牧景對他一視同仁,但是也改變不了他蠻族大王出身,在明國想要立足,他若不能融入進去,那麼早晚有一天,明國還是會對十萬大山的部落動手的,所以這些年,他也想辦法,把自己融入明國。
叛亂之心,幾乎已經沒有了,不是他不想,是他提不起這個勇氣,明國的發展是他看著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他實在沒有信心,在牧景手中討得太多的好處。
要是以前,還有白族提供鹽巴財力支持蠻族,夷族在外支持,尚且有幾分信心,可如今,白族的鹽田都交出去了,夷族自高定一下,已經成為了明國最忠誠的一條狗了,蠻族哪怕退回十萬大山裡面,面對戰虎營和五溪營,又有幾分勝算呢。
另外,這些年明國對蠻族,也挺好的,雖然磨合之間,的確還有一些紛爭,大多數都是蠻族吃虧,可綜合而言,蠻族已經開始擁有自己的城池,族人能營建自己的房舍,能有耕地,有飯吃,有衣穿,這已經是千百年來,過的最好的日子了。
所以當初明軍整編,他和兄長孟優長嘆一番之後,最後選擇放棄南中軍,放棄蠻族兒郎的兵馬,調遣東州軍中郎將,也就是如今的景平第四軍中郎將。
他的心思,已經在建功立業,增加蠻族功勳之上,而不是向著反抗明國。
作為蠻族之王,孟獲也是久經戰場的,而且這些年更是讀了不少的漢書的兵法,結合他戰場上的經驗,進步還是很大的。
他既然提出反攻,心中也有了一絲的謀算,嚴顏問起來,他就直說了:「想要反攻,就先要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文聘微微閃爍了一下自己的眸子。
當初在荊州戰爭之中,他敗給初出茅廬的諸葛亮,以自己一世英名,成為了諸葛亮的成名天下的墊腳石,算是他的一個恥辱。
這些年來,想要雪恥的機會都是沒有什麼,畢竟諸葛亮也是的明軍大將,他們想要打起來的機會不大,但是增強自己的能力,他還是做得到的,他不希望再有第二次的兵敗。
孟獲剛剛開口,他的心思就轉出來了:「孟中郎將的意思,讓他們出擊嗎?」
「嗯!」
孟獲點頭。
「這個不容易吧!」嚴顏苦笑:「我看他們的布陣,明顯是有些想要的打一場消耗戰,他們有足夠的兵臨,耗得住我們的,我們可沒有足夠的兵臨交錯進攻,一旦我們沒辦法得到休息,很容易就會被他們損耗大部分的體力,這樣才更有機會在戰場上的擊敗我們,所以想要他們出擊,恐怕沒有這麼容易!」
「這一份是景武司提供的敵軍大將的底細,敵軍有三方大將,一為夏侯惇,二為于禁,三為徐晃,于禁徐晃,都不好對付,倒是夏侯惇……」
孟獲道:「這個人可能有些猛!」
他說的猛,就是莽的意思,莽夫在戰場最容易上當。
「以夏侯惇為突破口,心思倒是挺好的,只是沒有這麼容易啊!」文聘嘆氣:「我在舞陰戰場上,和這個人交過手,此人雖然莽,可在戰場上,有自己的心思和觸覺,除非讓他感受到緊迫感,不然他不會輕易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