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明魏決戰 四(1/2)
「奉孝!」曹操停下來了腳步,目光還是落在了郭嘉身上:「如果程昱能順利的拿下新野,對我們來說,戰局的走向會怎麼樣?」
「一旦程昱拿下新野,對於明軍而言,失去了最後的退路,到時候他們只能拼命!」郭嘉想了想,說道:「這或許會打亂明軍戰略部署,但是也有可能會助長明軍的決心!」
「你的意思是,明軍現在還能退,未必和我們決一死戰,只要稍微遇上敗績,就會撤出南陽嗎?」曹操眸子一亮,他倒是覺得不太可能,但是郭嘉既然這麼說,那代表他有這樣的判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能性不大,但是存在!」
郭嘉回應:「而且我認為,程昱也是這樣想了,他不希望明軍撤出去,明軍主力在這裡,我們擊潰了他們,才算是贏得這一戰,一旦明軍主力撤出去,我們拿下宛城,好像沒有意義!」
「關鍵是……」
曹操苦澀的笑了笑,笑容十分的勉強:「我們未必能拿得下的他們,最少孤沒有絕對的信心!」
「穩定起見!」郭嘉提議:「還是讓程昱參戰,最少先保證我們在宛城這一戰,沒有任何的紕漏,新野對我們來說,其實並不重要,如果他們真的撤往新野,對我們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拿下宛城,然後吃下整個南陽,進軍荊襄,那都是需要一步一個腳印了,太急了話,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我們也會損傷慘重的!」
他並非助長太過於急促的決戰,這樣會損耗的是雙方的兵力。
天下又不是只有他們中原和西南兩方諸侯。
當然,這一次曹操傾盡主力而南下,也不是來遊玩的,擊敗明軍是他們的目標,最少要打壓明國的威望。
把所謂渝都的神跡的影響力,給壓死了,不給明國牧景出頭,才是最重要的。
他們最大的希望,並非直接擊垮明國。
而是拿下荊襄。
只要吃下荊襄之地,明國就會失去了走出天府之國的一個門戶。
明國身居西南,有天險庇護,同樣也會應為地理優勢而形成地理劣勢,出川的路,不是北面,就是的東面。
等於左右兩道門,堵住了這道門,日後就能在關中把他們堵死,他們想要在冒頭,就更難了。
「那就下令,命程昱從東線進攻宛城,協助我們,先吃掉宛水戰線!」曹操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他沉思了一下,還是決議駁回程昱的想法,而聽從郭嘉的戰略部署。
「是!」
旁邊一個親衛立刻去下令。
「這時候,孤還是有些擔心關中的消息,如果能提前擊潰雒陽,吃下河南,那麼關中方面,我們就不用擔憂,到時候還能命令聯軍,從武關入境,說不定……」
曹操咬著牙,恨恨的說道:「直接把牧景那廝給圍殺在這南陽之地!」
一旦聯軍能有主力兵力從武關入境,必然能從西面迅速的協助魏軍主力,對明軍在南陽形成一個包圍圈。
屆時。
牧景哪怕插上翅膀,都未必能飛的出去。
明國的確很強,在天下諸侯國之中,唯一能讓曹操如此忌憚的,只有明國,因為明國不單單是軍事上強硬,而且在經濟上也十分強大,有絕對經濟支持,明國的軍隊才能一直保持這麼強大的士氣。
但是明國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明王牧景,年歲雖然不算太小,但是在諸侯之中,絕對是小的可憐,才二十出頭,最重要的是,他還沒有後裔。
後繼無人。
只要把牧景給拿下,明國立刻就會崩潰,到時候只能成為一塊大肥肉,被一眾諸侯,直接瓜分了。
「大王,關中方面,我倒是沒有太大的信心啊!」
郭嘉苦笑。
「為何?」
「戲志才那廝在哪裡!」郭嘉對於戲志才這個同門師兄,可是十分忌憚了:「另外張文遠這廝,也是一個不得多得的將才,哪怕他們的兵力不足,可在短時間之內,也很那幾塊!」
他想了想,又補充說道:「關鍵的是,我們雖是聯軍,可所謂的聯軍,大王難道還能寄予什麼希望,能同心協力嗎,這些年來,關東聯了這麼多次的軍,就沒有一次能發揮出實力來了,戰國時代的合縱連橫,在我們這個時代,可不好用啊!」
戰國時代,諸侯爭霸,合縱連橫幾乎就是一種藝術了,能左右整個天下時局的動盪,一旦諸侯被聯合起來,將會迅速的形成效應。
可如今,關東聯軍,就是一盤散沙,不管是那一次征戰,都是這樣。
「孤何嘗不知道!」
曹操有些嘆氣:「天下人心不齊,自不可一戰,可即使如此,終究還是有些作用力了,在大勢之下,最少能壓一壓他們的士氣!」
「希望吧!」
郭嘉眸子細眯起來:「就怕聯軍內訌!」
「應該不至於!」
曹操道:「孤不在關中,袁本初不至於忌憚夏侯淵的幾萬兵馬,至於燕軍,燕軍南下,應該是有圖謀的,不過不到不得已的地步,他們也不敢亂來,劉皇叔這個人,愛面子,他丟不得的是面子!」
曹操倒是把劉備給研究的比較透徹,劉備此人,落魄無數次,卻能把自己的聲譽維持的很好,這就說明他的韌勁和忍讓力都是絕頂的。
「報!」
這時候,營帳外面,一個從虎牢關而拿下的傳令兵,氣喘吁吁跳下馬背,跪在門前稟報:「關中奏報!」
「呈上來!」
曹操和郭嘉對視一眼,他們等了許久的消息,總算是來了,這讓他們更加迫不及待起來了。
………………………………
而曹操收到來自關中的奏報,幾個時辰之前,景武司已經把消息傳到了明王牧景的手中。
這讓牧景十分震撼了。
他甚至有點不敢相信。
「是他們報錯了,還是孤看錯了?」牧景看著手裡面,三封信函,一封是來自張遼,一封是來自戲志才,一封是來自景武司的密函。
三封密函幾乎是同時抵達了,來自三個不一樣的傳令兵,他們都是從關中傳訊下來了,但是走的是不一樣的渠道。
本來景武司應該更快抵達了,但是應為中間出了一點意外,景武司從關中南下的渠道,應為武關這個環節,受到的破壞,所以導致消息慢了一天,這才和張遼和戲志才的密函同時抵達。
「一封錯,不可能三封都錯了!」
張任站在牧景身邊,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輕聲的道:「戲參政和張將軍,聯手之下形成的戰鬥力,是非同一般的!」
他自問自己的沒辦法給出這麼一張成績單了。
這一刻,他倒是感受到了自己和張遼之間差距。
他張任是戰場上的善於指揮的,和戲志才不是一個路子,戲志才是策劃戰略,更多是出謀劃策,在指揮上,肯定不足。
但是張遼卻和他走了是一個路子,他們都是將帥之才,然而張遼做得到了,他卻未必能做得到。
這麼大一場戰役,張遼指揮如同臂膀,單單是這一份功力,他都有些比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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