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直搗黃龍 七(2/2)
「死馬當活馬醫!」
牧景聳聳肩:「沒有人比他更合適現在的位置了,而且……「
他笑了笑:「杜聿或者是一個小人,但是小人也有小人的用法,
杜聿的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是什麼的堅貞不屈之輩,他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做事情沒多少底線,出賣人也很上手,但是不代表,他不能用。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徐庶岔開話題了,有時候他和牧景之間,是有爭論的,即使他選擇了效忠牧景,不代表他對牧景的話,都是言聽計從的,但是他聰明,不會在這時候,質疑上官。
「你不是說的,我們找不出,自然有人找出來,我們現在就去找,能找出他們的人!」
牧景淡然的說道。
「江夏黃氏?」
徐庶眯眼。
「江夏黃氏,紮根江夏,都不知道,多少年了,他們肯定比我們更了解,劉表的藏身之處,只要劉表沒出城,肯定瞞不住江夏黃氏的眼線!」牧景冷聲的說道。
世家豪族,別看一直被牧景壓得喘不過氣來,不管是在關中,在南陽,還是在益州,牧景都能分分鐘那士族開刀。
那是牧景的底氣。
他立足就不考士族。
他也不在意自己的名聲。
這等諸侯,當世無幾。
而大部分的諸侯,都是需要依靠士族門閥,鄉紳豪族,才能立足的,比如劉表,若無蒯蔡支持,他根本坐不住荊州,同時,他入江夏,若無江夏黃氏的支持,也坐不穩。
小人有小人的做事辦法。
治政不是戰場。
比如在西陵,如果江夏黃氏沒有支持劉表,他們不用做什麼,只要在下面搗亂,今日出點事情,明日田莊上又弄點事情,要麼顆粒無收,要麼農民被挑釁與州牧府為敵。
這樣都能讓劉表難做。
當然,劉表也可以抄家滅門,好像牧景一樣,殺出一個威風來了,這樣也能治民。
但是他做不了牧景。
他身邊依靠的哼哈二將,左右大臣,大部分都是荊州世家豪族,絕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位置越高,束縛越大,這樣對他而言,無疑就是自掘墳墓而言。
江夏黃氏,即使在黃祖略微有些失勢之後,依舊能立足江夏,憑的不是一個人,而是祖祖輩輩多年來的積累,在江夏如同老樹盤根錯綜複雜的關係網,才是他們的底蘊。
地頭蛇,自然就是江夏黃氏。
………………
黃氏的大宅,在西陵西城,主宅十二個進出,旁邊還有不少陪宅,形成一個房舍群,占地有數百畝,更是依山伴隨,靠這城內河,背一座山坡,地勢不錯。
黃氏一族,起於安陸,定於西陵,數百年的百年經營,才有了江夏第一世家之名。
黃氏一族,盤根錯節,出過不少名人。
即使當世,依舊有不少黃氏族人,出人頭地,支撐住整個家族。
在文道上,士林中,黃承彥乃是荊州大儒,儒墨雙學,名氣震四方,能讓不少的士子讀書人俯首認師。
在權柄上。
黃祖更是江夏太守,手握江夏重兵。
而孫堅部下四大金剛之一的黃蓋,也是黃氏一族的出身,即使現在立足江東,也為黃氏帶來了無邊的榮耀,人才輩出,才讓黃氏發揚光大。
在江夏多年,黃氏屹立不倒,多年來,無人敢冒犯,這讓黃氏族人,在江夏的優越感很大,即使當初劉表入江夏,因有愧黃祖,拿下了黃祖不少的心腹官吏,也在家族上給了黃祖不少的不長。
黃氏,更加的張揚。
但是今日,黃氏那高潔嚴謹,恢弘大氣的大門,卻被人硬生生的策馬給踏破,粉碎成一片。
這是直接打上門來。
多少年來,黃氏都沒有遭遇這等的羞辱。
黃氏府兵盡出。
可不足半個時辰,死傷無數,全族人更是的戰戰兢兢起來了,因為凶神惡煞的兵卒,已經把這裡圍的水泄不通了。
黃氏族老,聚於堂上。
為首之人,乃是一個青年。
這少年雖有些慌亂驚恐,但是世家風範倒是還有了,最少必一般人更加鎮得住,畢竟都已經亮刀子了,府兵都死傷過百,剩下皆被俘刀下,隨時成為刀下亡魂。
「明侯大駕光臨,吾輩有失遠迎!」
少年走下位置,對著走進來的牧景,拱手行禮。
「你是何人?「
牧景俯視,冷漠如冰。
「在下黃鈞!」青年咬咬牙:「乃是家主長子,代為少家主,今代黃氏,迎明侯之駕!」
「黃祖不是只有一個兒子嗎?」
牧景皺眉:「我記得好像叫黃射,沒記錯話,現在跟在他身邊打仗吧!」
荊州軍大將的消息,都是時時刻刻更新的。
「主公!」徐庶忍不住拍拍額頭,然後拉了一下牧景的衣袖,低聲的道:「黃祖雖只有一個嫡子,但是庶出並不少!」
這年頭,不僅僅是士族寒門之分。
世家豪族之中,嫡庶分的也是涇渭分明的,大多名人,留下身後名的,都是嫡子,繼承家產位置的也是嫡子,庶子有時候連一個名字都不會留下來了。
「庶子長?」牧景頓時明白了。
黃祖應該是一個更加注重嫡庶的人,不然不會對外說,他只有一個兒子,那應該指的是,他只有一個嫡子,這就對的上了,這老傢伙,一大群侍妾,不可能就一個兒子的。
「你能代表黃氏嗎?」牧景掃過,大堂上,耆老不少,都是五十歲以上的老傢伙,這年月,有五十歲就算是高壽了,還有幾個六七十歲的,那就是長壽了。
這些世家豪族,最不缺人,看上去家主主持一切,但是家族的耆老一大堆,一個耆老代表一脈,這次才是世家豪族的力量。
「能!」
黃鈞無奈的說道。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只是被臨時推出來的擋箭牌,但是現在黃祖不在,西陵城有被攻破了,家中人人自危,誰敢站出來,主持家族。
他做得好,回來能得黃祖一聲讚許,做的不好,直接推出去擋罪而已。
「那就行!」
牧景徑直走上了正位之上,大馬金刀的坐下來,一雙眼眸,冷厲的殺意在閃爍,讓大堂裡面的空氣,仿佛都變得寒意充斥起來了,他的聲音更是讓眾人墮落冰窖之中。
「我要找一個人!」
「但是我找不到!」
「在這西陵,恐怕也只有黃氏一族,能替我把他找出來!」
牧景笑眯眯的,但是他越是笑,越是讓人感覺寒意叢生。
「不知道明侯要找何人?」
黃鈞低沉的問。
「劉景升!」
牧景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名字。
「明侯十萬大軍破西陵,何等威風,都找不到劉使軍,我們黃氏一族何德何能!」黃鈞拳頭握緊,黃氏一族,生死之間,他衡量很多,絲毫不敢大義,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成為了殃及魚池這個詞語的之中的魚池了。
「我不是和你商量,我是給你任務!」
牧景的聲音很重:「找到了,黃氏還能活,找不到,我先屠了黃氏一族!」
「明侯豈不是欺人太甚!」
一個耆老站出來,手指潺潺發抖,仿佛是被氣著了。
「我就是欺你們!」
牧景拔劍,劍指長天,一身的殺意,覆蓋整個大堂:「或許汝等不知道,某奈何人,今天我就先自我介紹一番,吾乃牧家牧景,牧氏龍圖,當朝一等列侯,手握數十萬雄獅,治千萬子民,我沒空和你們兜兜轉轉的,我不喜士族,最喜歡抄家滅門,我殺過很多人,滅過很多門,有人說我殘暴,有人說我冷酷,無所謂,我只要達到我的目的,或許你們可以嘗試一下,我的劍,能不能把黃氏數百年的榮耀,屠戮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