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試探(2/2)
這些都是牆頭草,但是不要小看這些人,他們都是歷經數朝的老臣,從靈帝開始,到少帝,然後到現在的初平帝,歷經何進,牧山,董卓這等權臣,還能屹立不倒的人,都是不簡單的。
東萊侯心中有些憤怒,但是看到伏完的眼神,也咬咬牙,不敢說什麼了,他何嘗不知道,如今的長安,已經被牧軍給拿下了,牧軍給他們面子,他們還是朝廷上的官吏。
牧軍要是說不給他們面子,直接拉出去,把他們當成董賊餘黨,也能直接殺了。
「不過即使陛下不在,長安乃是帝都,也不能亂下去,我希望諸位大臣,能協助某,安穩住長安,待某軍備整齊之後,立刻發兵北上,與董賊決一死戰!」
牧景侃侃而言,意思就是告訴你們,安分一點,別鬧出什麼事情來了,不然可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那是自然的!」
眾人都是歷經好幾朝的老臣了,這點話外之意,自然是能聽的明白了。
其實他們今日來,多少有些拜碼頭的意思,長安易主,太師一黨的人,不是逃了,就是的閉門在家,潺潺發抖之中,就剩下他們,他們自然要試探一下長安新主的態度。
現在看來,牧景還是很講規矩了,最少他自認為臣,沒有撇開漢室的意思,那他們作為漢廷大臣,也相對而言,安全很多。
雙方的一番試探之後,眾人就告辭離去。
但是最後牧景把伏完留下來了。
他有些話,要和這個國丈說一說。
這時候的偏廳,顯得有些寂靜。
「伏國丈,這是我的益州的新茶,還蠻不錯的,你嘗試一下!」牧景笑的很親和。
只是他的笑容給伏完很大壓力,伏完抿了一口這濃茶,的確是不錯,比之那些苦澀乾巴的茶湯而言,頗有另外一道韻味,益州的新茶,果然是名不虛傳。
「國丈,陛下落在了董賊手中,你可想過未來嗎?」牧景這才慢悠悠的說道。
「未來?」
伏完抬頭,看了一眼牧景,說道:「未來不是陛下的未來嗎,我們還能想什麼未來呢?」
「如果董賊弒君呢?」
牧景的眼神盯緊了伏完。
「他敢?」伏完情緒很大,拍案而起,冷冷的說道:「陛下乃是天下萬民之主,九五之尊之上,他若膽敢弒君,難道就不怕成為天下人的公敵嗎?」
「他已經是了!」牧景聳聳肩:「光腳的不怕穿鞋了,國丈不是現在還認為,他董卓會怕這區區虛名吧!」
伏完的神色陰沉不定,他咬咬牙,道:「那明侯有何意圖?」
「我?」
牧景聳聳肩,然後道:「我還能怎麼辦,我已經千趕萬趕,自從得到消息,董賊要挾持陛下北上之後,我著急的用三日是時間,付出了無數兒郎的鮮血,擊潰了西涼韓遂部的阻攔,長驅直入,可還是來晚了,陛下還是被董賊給的挾持北上了,我現在只能看著,看關東諸位英雄,能不能救回陛下!」
「難道明侯就沒打算出兵!」
「我出兵了,就能接回陛下嗎!」牧景回應:「要是可以,我願意出兵啊,我現在可是必國丈更加關心陛下的安危!」
伏完倒是不懷疑這句話。
畢竟牧軍主力在長安,一旦陛下也能在長安,那麼等於受到牧軍的節制。
「我現在對救回陛下,已經信心不足了,倒是擔心天下,若陛下當真被董賊所害,那大漢江山,該何去何從?」牧景一副悲天憫人的神色,道:「陛下膝下無子,血脈不存,先帝亦無子,靈帝唯二子,難道要從宗室裡面過繼嗎,那又何人敢擔當這天下江山的重負?」
「陛下尚在,何必想這些!」伏完眸光赤紅,死死地看著牧景,想要看透牧景的心思。
「可陛下現在已經的落入虎口之中,伏國丈難道就有絕對的心思,陛下能安全回來嗎?」牧景反問。
「當然……」
伏完脫口而出,很快就意識到了有些失態,然後改口了:「陛下乃是的九五之尊,萬金之軀,當有天保佑,豈會被一介賊子而所傷!」
「呵呵!」牧景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的眸子看著伏完,變得更加的深邃起來了。
伏完心中微微一沉,這明侯比想像之中,更加的難對付。
半響之後,牧景才開口:「伏氏一族也是名門世家,世家落子,可不是孤注一擲的,國丈有些事情,還得想清楚才行,不管你們有什麼籌謀,別忘了,西涼人能從那荒蕪之地殺出來,何等的兇殘,陛下落在他們的手中,你們能順利救回來的機會,有多少,那可真說不定,即使能殺了董卓,難道就能保證,西涼不會拉著陛下陪葬!」
「如果陛下死了,國丈還是國丈嗎?」
「有時候,多想想後路,沒有壞處的!」
他的話讓伏完心中一沉。
有些事情,本來就是冒險,風險一直都在,即使有部署,也敢說這部署就一定會的順利呢。
「多謝的明侯提醒,但是我伏氏一族,世代終於朝廷,終於大漢,陛下尚在,絕無二心!」伏完咬著牙,沉聲的說道。
「伏國丈的忠君之心,本侯明白了!」牧景點頭。
「若沒有其他的事情,伏某先告退了!」
「請!」
看著的伏完離開的背影,牧景的嘴角,微微的揚起了一抹笑容:「這傢伙是真的忠心不二嗎?」
………………
「主公!」徐庶的從後面屏風走出來了。
「你也聽到了!」
牧景背負雙手,就站在門口,夜色很璀璨,那一輪明月,皎潔的光芒正在散發。
他把伏完留下來,就是一個試探。
長安被牧軍掌控,不僅僅是太師一黨不敢出現,就連是保皇黨也未必敢出現在牧景面前,現在保皇黨都由明轉暗了,唯一一個放在明面上了,就是伏完。
伏完應該是很多人的代言人。
他身上必然也知道很多的事情,試探一下他,或許能打聽到一些消息。
「嗯!」
徐庶點頭。
「有什麼想法?」牧景問。
「總感覺伏完是胸有成竹,並不擔心天子北上的事情!」徐庶想了想,回答說道。
「是什麼讓他有這樣的自信?「
牧景問。
「或許是他們有自己的布置,或許是他們在西涼軍之中,已經招攬了足夠的保命之將,能供應他們的驅使!」徐庶沉思一會,才模稜兩可的回答。
「是嗎,西涼軍沒這麼好收買!」
「那并州軍呢?」
「呂布?」
「有可能嗎?」
「不是沒有可能的!」牧景笑了:「如果說……」
他想到了一些歷史,雖然不太靠譜,但是空虛不來風。
「又或者,他們並不關心天子的生死?」牧景岔開的話題,道。
「這種可能不大!」
徐庶搖搖頭:「主公,伏完他們想要生存,必須要有依仗,他們的依仗,那就是天子,說起來天下其實還是有不少人心向天子的,但是最希望想要天子的活著,而且能執掌權柄的,絕對是伏完!」
「他只是外戚,天子未必是他唯一的選擇!」牧景道:「一個女兒,死了也不算什麼,相對於家族而言,還有第二個第三個女兒!」
「不!」
徐庶反駁:「伏完已經在天子上投注太大了,他輸不起,即使是整個伏家,都未必會搖動他的決心,此人已經和天子綁在一起了!」
牧景聞言,倒是認可這一點,連兒子都付出了,這伏完為了天子,為了皇室,還真的是不計傷亡,這樣一個人,未必會為了家族,而放棄天子。
「那只有一種可能的!」牧景道:「他們有把握在西涼軍之中,讓天子的安然無憂,才會讓天子北上,或許這一戰,他們有自己的籌劃,弘農,那個地方,楊氏最了解了!」
「楊彪?」
「越想越是想不通了!」牧景聳聳肩:「王允那些老傢伙,到底想做什麼呢?」
「主公,剛才你試探他們的時候,是不是準備另立新帝?」徐庶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