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景平水師 四(2/2)
「我們有多少遠程的投石機?」
蔡瑁站在甲板上,目光遠眺,他已經能通過遠處的燈光閃爍,看到了石頭城的輪廓,那一座城,屹立在長江口上,的確讓人有幾分膽怯。
石頭城下石頭津口,那是一個很寬敞的地方。
可以停靠戰船數以萬計。
絕對是一個合適交戰的地方。
但是想要攻破石頭城的防禦,卻沒有這麼容易,如果石頭城加上他們在江面上的戰船,互相為犄角,哪怕三倍以上的兵臨,強行扣關,也有可能功敗垂成。
這時候,突襲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如何突襲,還是一個問題,打起來的方式不一樣,最後得到的結果,也是不一樣的。
蔡瑁很小心,但是作為一員出色的將領,他其實並不缺乏冒險的因子,偷襲就是冒險,如果太過于謹慎,反而容易失利。
雖然他這一日都在長江上行軍,但是入夜之前是分開了,長江很大,周圍雖有漁船打獵,可經常也有巡視的戰船,所以他們這種戰船的出現,會引起疑惑,可如果沒有特別的清空,三兩天之內是不會有人追究的。
這就是他的優勢。
他應該還是處在一個隱秘的角落裡面,仿佛一條毒蛇的盯著建業城,至於能不能張開口,把這死死的咬一口,那就要看他蔡瑁的能耐了。
另外還有一點。
他是屬於負責吸引兵力的一方。
主力不是他。
所以蔡瑁斟酌之後,他發現哪怕偷襲,也要偷襲一個驚天動地,才能更好的吸引住敵軍的視線,把他們都視線都困在石頭城這裡。
這樣以來,甘寧才有成功的希望。
只要一想到,他們景平水師能攻破吳國都城,他就有一種興奮的感覺,男兒在世,不怕選錯路,是怕沒有後悔,他選錯過一次,選擇了劉表,所以輸了一起。
如今他還有一次機會。
他必須要功勳,很大的功勳來支持他重返世界的舞台,登上明國政壇的道路,他可不想一輩子當一個小兵小卒。
「近距離的有一些,就我們樓船上,都有足足三架投石機,但是最多只能投擲幾十斤的石彈,多了不行!」
一個參將翻開裝備目錄,然後告訴的蔡瑁:「如果真的需要大型攻城級別的投石機,倒是有一個的希望,那就是組合,三腳架的方式,利用三艘鬥艦為立足在江面上的力量,完整的整合起來,能投擲一百斤石彈的投石機,對攻城有很大的優勢!」
其實投石機是的攻城器械的主力,強行用石頭砸開城牆,那是目前戰爭之中,最常用的一種的手段。
但是投石機本身就是一種高技術的軍械,大型的投石機,很多諸侯都有,但是體型龐大,零件很多,運送艱難,而且容易損壞,實用性不是很大。
明軍戰船,最擅長的就是一種,組合式投石機。
當初在荊州,那個明軍水軍剛剛有了規模,還在起步的時候,連一艘樓船都沒有的時候,就利用過組合式投石機,在襄陽附近的河道和荊州水軍打了一場漂亮的戰役。
這種優勢,也算是流傳下來了。
當初艨艟組合,如今已經上升到了鬥艦組合,打起來甚至連樓船都可以拼一下。
「命第一營第二營,各自組合一個投石機,準備好之後,發信號通知我,等待我的軍令,軍令一下,對著前方有光線的石頭城進行投擲!」
蔡瑁想了想,沉聲的說道。
「諾!」
旁邊的另外一個參將迅速去傳令。
「另外命令第三營第四營主力,緊跟樓船的速度,一旦發起進攻,必須要有最好的進攻陣型,絕對不能出岔子!」
「是!」
……………………
江面幽幽,冷風呼嘯而來了。
半個時辰了。
並沒有任何動靜,石頭城上的眾將,有些沉不住氣了,董襲是悍將,年輕氣盛,善於統軍衝鋒,戰場應變,但是缺乏的是沉穩的氣度,他忍不住開口了:「將軍,要不要我派遣戰船出去查探一下!」
「不用!」
黃蓋相信自己的感覺,那平靜的江面上,給他的感覺仿佛一頭張開獠牙的凶獸,很危險,非常危險,他不能冒險。
一點一滴的兵力目前都是建業城的防禦線,不管是成敗,折損就是不好,他決不允許有病例折損,導致建業城的防禦出現問題。
所以他不能冒險。
「等!」
黃蓋沉聲的道:「繼續檢查石頭城的防禦,所有的投石機,床弩,檢查一遍,另外滾木,投矛也要細細的檢查補充,還有,第四營的戰船去檢查一下江面上我們建立的防禦線,是否穩固,是否會被衝過去,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的要求,不允許任何一艘戰船,穿過石頭城!」
「是!」
眾將這時候不敢提出異議,因為黃蓋的聲音有些兇狠,這種戰場上的綿延下來的煞氣,他們可不敢直面的去剛。
「父親,要不要通知城中各營備戰?」黃柄想了想,問黃蓋。
「暫時不用!」
黃蓋搖搖頭,道:「雖然我相信自己的直覺,但是如果按照消息來說,除非明軍會飛,不然他們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我不想在這時候,鬧的人心煌煌,軍心不穩!」
「可是將軍,這樣精神緊張的防禦,很難維持多久,時間久了,軍心也會的疲倦的!」孫昊皺眉,看著黃蓋,低聲的說道。
「等天亮!」
黃蓋道:「天一亮,長江上任何的動靜都會的無所遁形,到時候我們把戰船都放出去,巡察一遍,也算是的安慰我們自己的心情!」
眾將面面相窺,看了一眼,也就贊同了。
石頭城這種的緊張的防備氣氛,繼續維持住了,整整兩營的主力,四千餘的兒郎,如今都已經進入了作戰位置之上,一雙雙目光都看著長江。
江面上還是寂靜的很。
甚至江水波濤擊打在石頭岸邊上的聲音,都在不斷的迴蕩之中,這種寂靜基金在緊張的人心中,漸漸的演變成為了一種幽靜。
全神貫注的狀態之下,他們甚至連自己的心跳,都能聽到。
………………
「子時了?」
江面上,蔡瑁看了一下懷表,已經是子正時分了,他再抬頭,看看前方:「這時候,該休息的會休息了,不該休息,也不會休息的!」
他可以繼續等。
但是變數太大。
抓住機會,他必須要的果斷出擊,不然很難會有效果:「傳令,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