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心境的升華(1/2)
凜冬的尾巴還在,早春未至。
寒風蕭瑟。
小雪飄然而下,瞬間就把渝都城給覆蓋了,一層白皚皚的銀衣,也算是給渝都給增添了不少的美景。
後院,涼亭中,爐火正盛,裊裊暖氣。
蔡琰彈琴。
張寧舞劍。
而牧景,一襲雪白色的長袍,半依半臥,眼眸半睜開般避著,手中一盞溫酒,半盞已下肚,正在享受片刻的寧靜。
他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很無恥的人,直接把一顆雷給丟下去了,把明侯府上上下下炸的是外焦里嫩的,然後自己就躲起來,享受生活了。
現在北武堂上下都亂了。
各軍的軍部也都忐忑不安之中。
可他倒好。
沒有下文了,直接就這麼吊著了。
到底怎麼改,到底改到什麼程度,什麼人會調職,什麼人會降職,什麼人會離職,什麼人會的升職……
一連串的問題,都丟給了昭明閣。
一曲止。
蔡琰從琴桌的後面站起來了,走上來,沿著竹蓆,跪坐在了牧景身邊,笑了笑,問:「夫君,我這一曲,可好?」
「好!」
牧景二話不說,立刻回應。
這問題等於你老婆問你,美不美,你要是回答慢了一秒鐘,那都將會是演變成為了一場家庭倫理戰鬥劇的。
「好在哪裡啊?」蔡琰笑眯眯的問。
「這個……」
牧景哪懂得這個啊,蔡琰從小就跟著蔡老頭學琴,琴藝可稱之為一代宗師了,喜歡承接先人之美好,自創琴曲,長長彈給他聽。
「姐姐,就他那水平,看看舞還行,畢竟舞姬婀娜多姿,你讓他品曲,無疑對牛彈琴,日後你還是彈給我聽吧!」
張寧也收劍了,有些氣喘吁吁,坐下來,以酒當水,一口民調,這姑娘可豪氣了。
「媳婦,說實話,曲我不太懂,但是舞我還真懂一下,剛才你那劍舞還是不錯了,只是稍微有一點點的不足!」牧景坐起來,準備調戲一下小老婆了。
「哪裡不足?」
張寧果真上當,一臉真誠的問。
劍舞,是她唯一會的舞曲,以劍為帶,劍的英武之氣,反而更能襯托女子的那種柔軟之姿,她可是練了很久了。
「就是衣料太多了,要是少一點,那就完美了!」牧景一本正經的說道。
「去死!」
張寧俏臉一紅,雖然閨房之樂,被牧景這來自二十一世紀的老司機解開了不少姿勢,但是骨子裡面,她的保守還是與日增加的。
「夫君!」
蔡琰也俏臉紅潤了一下,給了牧景一個大大的白眼,道:「這光天化日之下,你這話傳出去了,讓幽姬怎麼做人啊!」
「這裡又沒有其他人!」
牧景聳聳肩。
涼亭方圓百米,一個蒼蠅都沒有了。
「話說,你還想要躲多久啊?」張寧一邊在煮酒,一邊問牧景:「我怕在這樣下去,後院的大門,要被前院給拆掉了,你老是裝病,這招可不新鮮了!」
「生老病死,人之自然,我就是病了,病入膏肓!」
牧景說的是坦然,也足夠不要臉。
「你不用幹活,可我和姐姐還得幹活啊!」張寧嘆氣:「你這讓人堵著,我們也不能出去了!」
「媳婦,這就是你不對了!」
牧景義正言辭的說道:「你不能讓工作比夫君更重要的啊,不然你家夫君可就吃醋了,到時候可別怪你家夫君心狠手辣的!」
「胡說八道!」
蔡琰拍了一下牧景的肩膀:「我們什麼時候把外面的東西看的比你重要了!」
這話在二十一世紀是一個情趣。
在這個時代,威脅力可不小。
蔡琰和張寧能堂而皇之的走出後院,那不容易。
現在已經有人有意見,說她們是牝雞司晨,也就是牧景在背後強有力的支持,有一個說,處理一個姿態,才壓下去了這樣的意見。
可牧景這話要是傳出去了,她們兩,能被唾沫給淹死了。
「夫君,是不是我們在外面過於招搖,給你帶來麻煩了?」
張寧多少有些忐忑。
她發展新醫道,已背負了不少的罵名,她倒不是怕自己,可這要是連累了牧景,她可就要內疚了。
「好,我錯了!」
牧景連忙認錯,左攬右抱,伏低做小:「對不起了,你家夫君是口無遮攔,這是無心之失,所以不必放在心上,你家夫君頂天立地的,還真不怕這點小麻煩,我只要你們過得舒坦,有才能,可發揮才能,而不是一輩子當一個附庸,藏在深宮,當一個深閨怨婦!」
封建朝代的宮斗特別厲害。
為什麼?
那還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鬧的。
皇帝就一個,三宮六院這麼多美女,一個月輪一遍,都未必能有一次寵幸的,要是不找點事情乾乾,還真不知道幹什麼了。
所以牧景從一開始,就要杜絕自己後宮裡面出現宮斗劇的可能性。
最好就是讓她們發揮自己所長。
從二十一世紀回來的他,可沒有這麼多的大男子主義,哪怕被時代所限制,他骨子裡面,還是保持男女平等的。
雖然沒有絕對的平等。
但是最少要尊重。
即使所有人都不理解,原則就是原則,牧景輕易不會觸碰自己做人的原則。
……
張寧把小腦袋依靠在牧景的臂彎裡面,忽如其來的有一種幸福感。
有時候,女人的幸福,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而已。
她這輩子已經值了。
蔡琰也想這樣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可她卻要比張寧考慮的更多,她不可能任性,這是從小養成的世界觀不一樣。
張寧可以自私的享受這一份的美好。
她不可以。
責任就是責任。
牧家婦的責任,是傳宗接代。
哪怕蔡琰不願意這好不容易靠著過年氣氛緩和下來的關係,再一次變得僵硬起來,可該說的該做的,她還是會去做,會去說。
因為她是牧家婦,不能死了無顏見牧氏的列祖列宗。
「夫君,納妾之事,可有定奪?」論破壞氣氛,蔡琰稱第一,沒有人能稱第二了。
牧景抬頭,看著她。
從他的視線看過去,蔡琰此時此刻,仿佛就融入雪景之中,那般的美好,卻那般的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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