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雒陽之戰 續一(2/2)
「撤!」
龐羲怒喝一聲。
「撤!」
「撤!」
牧軍迅速變陣。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倒是沒有給張繡他們討得了什麼便宜。
「就這樣走了?」
張繡眯著眼。
他的印象之中,牧軍可是兇狠起來了,別說上坡地形,哪怕只是被懸崖,都前赴後繼的衝鋒陷陣的,那是一群瘋子。
「看到沒有!」
龐軍師突然說道。
「看到什麼?」
張繡問。
「領兵大將!」
「那是誰……「張繡眯眼,他不認識啊。
「張文遠!」
龐軍師說道:「牧景愛將,最器重的將領的,張遼,張文遠,此獠深的牧景之器重,不僅僅早已經獨當一面,而且有統帥牧軍各部之權!」
就好像牧景會對天下各路諸侯打聽消息,劉備自然也會對牧景部下查探一番,誰值得重視,誰庸碌無能,他們可能比牧景,還要在意。
不過龐軍師認得張遼,那是因為當年在襄陽的時候,張遼率水軍破了周遭水道,直接把襄陽變成了一座孤城。
所有有幸見過幾面,記憶尤深。
「原來是此獠!」
張繡的眼瞳變得冷厲起來了:「若是斬了此將,必能折掉了牧龍圖的一個羽翼!」
「稍安勿躁!」
龐軍師搖搖頭:「張遼,可沒有這麼好對付,他出現在雒陽,已經讓我有些擔心了,我們可能先把退路給找好再說!」
「龐軍師何須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張繡瞪眼:「如今雒陽,他牧軍不過只是孤軍而戰,我軍兵力強盛不說,尚且有曹軍合圍,他們必敗無疑!」
「沒有這麼簡單!」
龐軍師搖搖頭:「張將軍,剛才牧軍騎兵出城,聲勢浩蕩,按道理駐紮在雒陽東郊的曹軍,早就應該有反應,可你見到有動靜嗎?」
「什麼意思?」
張繡皺眉。
「牧軍肆無忌憚,必有所持,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為上,我認為張將軍如今首先要做的,還是想把隴西軍給接應過來了!」
龐軍師那一雙眼睛,盡皆乃算計之色:「有隴西軍支持,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進可攻,退守,萬無一失!」
話雖然說的不是很明白,但是張繡倒是聽懂了,無非就是先把隴西軍這塊靶子給接應過來先,有什麼變故什麼的的,要死,也是隴西軍先死。
雖然這樣做,有些卑劣。
但是這年代,死道友不死貧道,張繡自然也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好,我現在就分出一營,卻把隴西軍接應過來了!」
隴西軍行軍速度不快,馬休不是馬騰,甚至學不會馬騰的一半本事,昔日精銳的隴西軍,如今也只剩下一些老將在支持而已。
若非馬騰尚在,那些老將依舊對馬騰死心塌地,恐怕大步將領,都已經隨著馬超,而加入了牧軍之中。
隴西軍的戰鬥力還是有了,而且隴西軍有一萬主力,他張繡只有五千兵馬,讓隴西軍在前面擋著,那是必然的事情。
………………………………
黑甲騎兵營進攻了一番夕陽亭之後,迅速的就推出來了,往這西南的方向,退到了洛水河畔邊上,找了一個地方紮營。
「張伯鸞越來越穩了!」
臨時搭建了一個中軍帳之中,張遼只是摘掉了頭盔,連戰甲都沒有卸下來了,神色也不是很好,略顯得有些遺憾。
「他吃了這麼多虧,怎麼也應該學的精明一點了!」
龐羲也把頭盔武器放在了一邊,才走過來,微笑的說道。
其餘各個部曲的軍侯,也一一從外面走進來。
這是商討下一步的戰術布置。
「進攻夕陽亭不利,我們即將面臨的,就是被人給反客為主了!」張遼擺擺手,讓左右文吏參將把行軍圖給攤開在中間。
這行軍圖是最精緻的行軍圖,雒陽周邊的地形,哪怕只是一條小路,一個小溪水,都標註了出來了。
「我們兵力不足,硬抗,肯定是沒希望的,而我們的主要目的,並非是擊潰他們,而是拖延,拖延時間!」
張遼低沉的聲音在這簡陋的中軍帳裡面迴蕩起來了:「所以接下來,我準備的分兵!」
「分兵!」
龐羲皺眉:「我們騎兵本來就不多,分兵那不是得吃虧啊!」
「就因為,不想吃虧,我們才分兵!」
張遼微微一笑,道:「我們有五個戰鬥部曲,可是直接分成五個戰鬥序列,兵分五路,從各方各面,騷擾他們!」
他的眸子划過一抹銳利的光芒,看著眾將,說道:「記住,主要是表現我們的機動力,沖一下,就跑,沖一下就跑,絕不戀戰,而在作戰之前,必須要找好退路,不能給他人堵上了!」
他的目的很簡單。
騷擾,不斷的騷擾,只要讓張繡他們沒辦法聚集兵力,沒有任何顧慮的進攻雒陽,那就已經足夠了。
…………
一日之後,雒陽西郊,到處都是戰場,經常能聽到的到一陣陣的馬蹄聲。
「混帳!」
張繡瞳孔幽幽的火焰在點燃起來了:「他們欺人太甚了!」
整整一天的時間,被偷襲了十七次,戰損二百餘兒郎,卻連敵軍的一根毛都沒有的碰到,簡直是無邊的恥辱啊。
「好猥瑣的一種打法!」
龐軍師倒是在讚譽:「騎兵本就是機動力強,城外游戰,占盡天時地利,然而他們更上一層樓,聚散之間控制有餘,進而聚,退而散,一進一退時間,讓我們始終沒有能把握一點點的節奏,我們連被怎麼偷襲的都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也很難集中兵力追擊,畢竟和騎兵追逐起來了,並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