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奪荊州 十五(1/2)
「某家可以降,吾麾下數萬兒郎也可以降,但是前提是,某要親自和明侯談,你們誰,我都不相信,我只相信,明侯的親口承諾,如若做不到,那就戰!」
被關了足足兩日的諸葛亮,被放出來了,然後他帶著蔡瑁的這句話,離開了荊州城。
荊州城北郊。
牧軍大營。
戲志才和張遼跪坐前方位置,微微的對視一眼,半響之後,戲志才才開口:「這應該是底線了!」
「很正常的事情!」
張遼點頭說道:「他蔡德珪又不是蒯子柔,蒯子柔算為一代謀臣,可不曾掌兵權,落入了主公的手上,生死未卜,自然只能效忠我明侯府,但是蔡德珪,手握兵權,還是荊州世家之首,不管是士林,還是軍中,影響力都很大,他不會這麼輕易就投降的!」
「他倒是給我出難題了!」
戲志才道。
「難題是難題,可這也是唯一緩和這一戰機會!」張遼抬頭,看著營門外遠處了若隱若現的城門口,道:「荊州城你是知道的,沒這麼好打,除非,我們不願意把荊州城之中,數十萬百姓,數萬荊州精銳兵馬,都直接給淹沒了,那樣太造孽了,而且不容易,如今還是冬季啊!」
荊州城易守難攻。
但是有一個缺陷。
那就是的荊州城的地勢夾在周遭的河道之中,只要的建堤壩蓄水,然後水淹七軍,就能把整個荊州城變成一片汪洋。
當然,這辦法不容易做到,如今是冬季,冬季水位很低的,即使荊州位於南方,河道不會結冰,可想要做到水淹荊州,也需要長時間的蓄水。
如果硬攻。
面對困獸而斗,寧死而戰,逼到絕境上的荊州兵卒,哪怕打贏了,都會付出巨大的傷亡。
「小諸葛,你認為蔡瑁有幾分真心歸降的意思?」
戲志才想了想,問諸葛亮。
他對諸葛亮,越來越器重了。
諸葛亮在荊州城的表現之中,堪稱完美,他借刀了,景武司的刀,殺了是他自己,沒殺成,卻把蔡瑁逼到了絕境之中。
「現在的荊州,大勢所趨!」
諸葛亮斟酌了一下,才回答,道:「蔡瑁也好,黃祖也好,其實他們沒有多少條路選擇的,如果他們當真是忠心不二,江夏被我們攻破的時候,他們就應該自刎留下一個清明,而不是如今的苟延殘喘!」
「我出城之時,蔡瑁在城中,抄沒了十幾個鄉紳豪族的,還把他麾下數員干將,斬於市井口,同時,他還把劉琦給軟禁了,這都是做給我看的!」
「我認為,他是真心歸降的!」
「但是這事情,我們都不好抉擇,我認為,立刻呈報上去,讓主公來抉擇!」
戲志才想了想,倒是認為諸葛亮的話說的很中肯。
「事至如此,僵局之態,我們不好處理了,立刻上報主公,最快的速度!」
戲志才拍板了,直接說道。
「諾!」
他身邊一個專門負責傳訊的景武司總旗拱手領命。
「圍城還是要圍的,加大壓力,即使不能逼迫他們棄城歸降,也要讓他們知道,我軍的威勢!」戲志才最後想了想,沉聲的說道。
「是!」
眾將領命。
…………………………
冬日的雪,都是飄忽不定。
南方從來就不是一個下雪的地方,但是如今的時代這也不是二十一世紀全球變暖的時代,到了冬天,南北都會有雪飄落,而荊州的雪,不大,很柔美。
「快過年了!」
早上,剛剛練完一通拳法,出了一身汗水,但是汗水很快就被冰冷的天氣給淹沒了,牧景站在庭院裡面,看看天上飄雪,嘆了一口氣,有些哀愁:「也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回家過年啊!」
正所謂當兵三年,母豬勝貂蟬。
行軍這麼久,從年頭打到年尾,家裡面還放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媳婦,要說不想,那是騙人了,老婆孩子暖炕頭,多好的生活啊,非要打打殺殺的。
「主公,喝完薑湯,天氣冷,你剛剛練完拳法,熱騰出汗,冷熱交加,很容易生病的!」
金九親自端著一碗薑湯走過來。
「金九,你的武藝,什麼時候能突破?」
牧景突然問。
「還差一點!」
金九苦笑。
境界突破,豈會這麼容易,史阿這等武道奇才,被劍聖王越收入門下,如今依舊在瓶頸口折騰,那一步,很難跨出去。
「神衛軍大統領的位置,可不容易坐!」
牧景輕聲的道:「張火那廝,無心此道,一心折騰在六扇門和武備堂裡面,但是你一天沒有能在武藝上與他媲美,你一天都沒辦法接替他的位置!」
現在金九,還只是副統領,神衛營的校尉而已,身份上,差半級。
「某明白!」
金九點頭:「某定不會讓主公失望的!」
「加油!」
牧景也只是來興趣說幾句,倒不是他不滿金九的能力,金九的武藝,還是不錯了,率領神衛營,護衛他左右,即使元罡境武者,都難以靠近半分。
…………
牧景沐浴一番,換上了一套湛藍色的長袍,跪坐堂前,正在處理如山般高的奏本,每天從明侯府送來的奏本,都堆積的一座小山一樣,即使出征在外,益州軍政大事,都需要他親自過目的。
昭明閣的建立,的確加快的明侯府的執政效率,有諸位閣臣處理,很多事情都能直接批閱,但是即使批閱了,最少他們也要呈報給牧景做第二次的批閱。
這是尊重王權。
而且如今正逢亂世,要說牧景敢把這滔天的權利給直接放任下去,那他不是大方,是傻,早晚會被人連根拔起的。
「主公,戲司馬的緊急密奏!」
說話的是黃鈞。
黃孟朝是世家庶子,接受世家教育,卻被世家所不容,難有出頭之日,偏偏遇上的牧景,牧景對他倒是很看好,蔣琬下放之後,身邊沒有一個人,總是不方便的,他就把黃鈞調遣過來,暫用了。
只是暫用,要說他這麼放心,就直接把黃鈞放在身邊,那也不可能。
以前看歷史書的時候,總聽人說,伴君如伴虎,君之道,向來多疑,可現在當他自己當了一方霸主,他才切身感覺到,坐在這個位置,就會被人拿著放大鏡來研究,性格不多變,都不行,而且對身邊的人,太放心是死,不放心做不了事情,多疑不是毛病,是必須具備的生存技能。
「戲志才?」
牧景有些冷笑,他還沒有和這廝算帳,要不是他冒進,要不是他在荊州大敗,自己也不會如此被動,白白的讓曹孟德那廝,撿一個大便宜。
最近的消息,曹操移都於許都,走上的歷史上的道路,挾天子以令諸侯,但是起點更高,已經執掌了豫州,兗州,徐州三州之地,成為中原一方霸主,實力更在袁本初之上。
這未來,絕對是一個敵人,宿命的大敵。
「看看他說啥!」
牧景打開奏本,看了看,這內容多少眉頭有些皺起來:「看來還是得某親自出馬才行!」
說實話,雖然他對荊州志在必得。
但是最後這一戰,他是真的不想打。
真把荊州打殘了,最後吃虧的還是他,到時候得把益州多少資源砸下來,才能讓荊州恢復繁榮啊。
「孟朝!」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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