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新政辯論 二(1/2)
「明侯要舉行一場新政辯討大會?」
「這可是好機會啊!」
「新政橫行,卻背離聖賢之道,吾輩讀書人,豈能看到聖賢之道的沒落!」
「如此大事情,必須去看看!」
「難得的大好機會,當見識一下天下儒者!」
「如此之事,吾等乃讀書人,豈能不參與!」
「傳聞鴻山先生在士林名氣斐然,也不知道明侯要推舉何人出來,與之辯政?」
「士林之中,早有聲音,不願意支持明侯!」
「恐怕明侯也找不出多少大儒來了!」
「那豈不是一場笑話!」
「是不是笑話,還未嘗不可,不過我倒是認為,鴻山先生如此激怒明侯,並非好事!」
「如今益州要舉新政,而苦百姓,鴻山先生也不過是順應民心而已,明侯即使身份高貴,當政西南,也豈能罔顧百姓安危!」
「說的對了,即使最後捨身取義,也是吾輩讀書人之楷模!」
「……」
辯政之事已經如同一陣風的吹過,開始不斷的張揚了出去,引起了益州士林的沸騰。
自古以來,什麼辯論會,辯政大會,都是讀書人最喜歡了,有爭論就有機會,有機會就能揚名千里,名氣就是讀書人的希望。
所以一波一波的讀書人,從四面八方趕來了渝都城。
這樣的盛會,甚至有可能影響大環境的政策,這對於讀書人的誘惑太大了,只要是有點野心的讀書人,都不願意錯過。
…………………………
夜色黯然,漸漸的覆蓋渝都城。
黃權再一次光臨錦繡樓。
這一次不僅僅趙韙在,張松也在。
他們算是第一次碰面。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趙韙有些氣急敗壞的問:「怎麼突然就有人來明侯府逼宮了,是不是我們那些的腦袋糊塗的盟友做的?」
事情發展,總是出乎意料之外的。
他們計劃的很好。
主要目的是不激化矛盾,黃權拿到了變法改制的大權,就有機會的拖延時間,讓他們完成新政體制之內的轉變。
現在倒是被人激起的矛盾。
以他們對牧景的了解。
這絕對不是一個可以被妥協的人。
一旦被激怒了,強硬起來了,最後吃虧的不會是明侯府,肯定是他們,除非他們的腦袋能比明侯府的刀還要堅硬。
「不是!」黃權搖搖頭:「以我們兩家的實力,在士林之中,說一不二,即使是大儒發話,也未必好用,就算有人反對,也需要最少廣漢張氏級別的實力,才敢自作主張!」
「我要是想要反對,不會坐在這裡!」
張松淡然的道:「這事情,我不支持,但是也不反對,作為臣子,我自然要與主公同進退,但是作為家族的一份子,如果能給他們一個緩衝的機會,讓他們保存更多的實力,我也不反對!」
廣漢張家,現在他是家主。
在世家門閥之中,哪怕影響力不如黃家趙家,也差不了很多,特別在廣漢士林,有更大的影響力。
但是他對牧景的新政,卻並不反對。
「那到底是誰?」趙韙面容鐵青。
「是誰還不是一目了然嗎!」
張松道:「在益州,除了我們之外,還有誰有這幾個掀起這麼大的風暴!」
「是他們?」
趙韙一下子醒悟過來了:「也只有他們了,平日看不起他們,但是他們一旦聯合起來了,的確有很強大的影響力!」
「我們按住了世家豪門,卻沒有按住地方鄉紳,其實在這一場變法改制裡面,他們才是受損最大的,他們在地方紮根,盤根錯節,不斷的兼併天地,吞噬人口,作為家族傳承下去的本錢,拿著奴隸一般的勞動力,錦衣玉食!」
黃權低沉的道:「他們豈會讓明侯府變法改制,一旦他們的土地被抄沒,沒有戶籍的人口被奪走,他們就是的沒牙齒的老虎,傳承下去都是問題!」
世家門閥,和鄉紳豪族,最大的不同就是傳承的根基。
世家門閥,傳承的根基是一部部書籍,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知識,但凡世家門閥,都會把知識當成財富,讀書人才是他們的根基。
所以就是改朝換代,他們也有機會保存下來了,因為時代欠缺讀書人,讀書人是出仕途的標準,他們只要掌控權力,根本就不怕其他的。
昔日劉焉坐鎮益州,要依靠他們,最後即使剷除賈龍,把益州第一世家給滅了,還是得要用益州世家門閥的人才,才能穩得住益州。
即使明侯府奪取了益州,最後也要靠著這些人才,才能穩固地方,才能保證稅收問題。
這才是他們立足的根基。
然而鄉紳豪族卻不一樣,他們沒有知識的根基,即使第一代人當了官,在地方有了影響力,可權力是會過世的,一旦他們沒有第二代人當官,他們就會失去影響力,而他們最後的根基,是土地,是人口,憑藉著掌控地方的經濟命脈,掌控農業產值,來稱霸地方。
一旦這些都沒有了,他們不過也就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家族,除非辛辛苦苦培養一個士子出仕,可想要培育一個出仕的士子,卻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所以要說反對,最大的力量,倒不是他們這些的世家門閥,更多的是鄉紳豪族。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趙韙問。
「要站隊了!」張松回應他。
「對啊!」
黃權也苦笑:「之前我們可以一言不發,但是現在,我們還能沉默嗎,宴席上主公逼得我們所有人都認同了新政,要是我們現在突然改口,反對新政,更是不行!」
「你們的意思是,我們要站出來支持新政?」
趙韙有些不甘心。
這回讓家族損失很大的。
這年頭,誰家當做主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主的延續,天下即使亂,那也太遠了,鞭長莫及,未來如何,誰也說不準,但是家族延續,不能斷了血脈。
「要是主公已經生出來了要借刀殺人的心思!」
張松把玩手中的酒盞,一張醜陋的臉上有幾分玩味的笑容:「我們站不站出來,恐怕都一樣!」
「恐怕他早已經有這方面心思了!」
黃權眸子划過一抹冷芒:「劉參政這麼輕而易舉的讓我加入變法改制的小組裡面,未嘗不是這方面的一個試探!」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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