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奪荊州 五(2/2)
可不曾想。
牧軍翻盤了。
還翻的這麼徹底,一擊而中,直接就把劉表給拿下了,他們荊州,十分力氣,都還沒有用上五分,就已經宣告,此戰之戰敗了。
雖然荊州大軍還在。
各部將領還在手握重兵。
但是韓玄看到很明白。
荊州沒有希望了。
牧氏奪取荊州,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讓他進來!」半響之後,韓玄低聲的道。
「諾!」
長隨走下去,很快就把徐庶請進來了。
「明侯府徐庶,拜見韓太守!」
徐庶走進來,躬身行禮。
「鹿門山上,司馬公龐公黃公,皆為當世之大賢,而汝,身為鹿門山的士子,眾賢之弟子,當有大志向,以匡扶天下,報效朝廷為己任,奈何侍從賊寇,你可有愧?」
韓玄先發制人,怒聲如火。
徐庶的底細,知道的人不少,他就是其中之一,作為鹿門山,幾個大賢教出來的得意弟子,在荊州,也是略顯名聲的。
「何人為賊?」
徐庶問。
「牧氏乃叛賊出身,昔日國寇牧山,敗壞朝廷,喪失禮節,挾持天子,意令天下,得天下諸雄而討之,不為賊也,為何也,牧氏小賊,竊國之權柄,為一己之私心,挑起戰亂,讓生靈塗炭,讓我荊州無數百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不為賊,為何也!!!」
韓玄冷聲的道。
他乃是正經八百的聖人門徒,讀書人出身,對牧氏出身,是深感羞恥的,而看不上牧景。
「韓公此言,失去公平,亦失之身份也!」
徐庶不卑不吭,淡然回應,但是聲音卻顯得強硬起來了,入了明侯府,歸屬感不算很強,但是相處之下,卻有一種認同的心思,明侯府抱著的信念,他是支持的,也不容別人來污衊。
「莫論當年牧相國之事,先帝之死如何,爾等心之明白,若不願相信,說之無效,牧相國是國賊也好,是權臣也罷,他終究是和先帝同生死。」
徐庶辯駁之力,即使不如歷史上的諸葛孔明,也不會差很多,讀書人,一支筆,一張嘴,能殺人,能救人,這是就是他們的武器:「吾主明侯,爵與朝廷,起與漢中,乃是受了益州前州牧劉焉公之的邀,當政益州,已有數載,今我益州,百姓安享太平,不曾受半分戰亂之禍,此乃大功德!」
「荊州之戰,非吾主之念,乃受了州牧劉公之邀,如何當得此罪,若是韓公把這荊州戰亂之禍,都計算在我明侯府的頭上,略顯不公也!」
「一個巴掌,拍不響!」
「我益州,與荊州,戰之數年,對對錯錯,誰說得清楚啊!」
「天下本是亂世!」
「吾主乃是為了太平而來,非戰也!」
他聲音凜然,倒是有些也得韓玄都說不出話來了。
兩人的目光對視。
韓玄的眸子深沉,眸子凌厲,想要壓服徐庶,但是徐庶的眸子很平靜,波濤不驚,始終是不卑不吭,淡淡然,施施然的樣子。
半響之後,韓玄才嘆了一口氣:「奈何之,如此人才,居留不住與荊州,乃荊州之悲也!」
「時也命也!」
徐庶想了想,回答。
「你說的天花亂墜,也沒用,實情如何,你我心中肚明,多說無益,今日你前來,所謂何事,儘管道來,兩軍交鋒,不斬來使,說完你就給滾,再入長沙半步,殺無赦!」
韓玄冷酷的說道。
「庶之前來,乃是為了說降韓公!」
徐庶坦然的道。
「哈哈哈!」
韓玄大笑:「汝之言,著實可笑,某乃荊州長沙太守,背負長沙百姓之生死,哪怕戰死於此,豈會降之汝等,牧龍圖居然讓你來說降,豈不是在輕蔑我荊州兒郎!」
「張允要南下了!」徐庶輕輕的一句話,讓韓玄的笑聲戈然而止。
他瞳孔張大。
「不可能!」
韓玄咬牙切齒。
「是韓公認為不可能,還是韓公心裏面的不願意承認,如今的荊州,已經是四分五裂,此時此刻,還有幾個人,能如韓公一般,守與州牧,忠於劉公!」
徐庶平靜的闡述:「劉公已命吾主輔政,小公子劉綜為荊州主,可大公子劉琦必不會善罷甘休,荊州內戰在即,要麼支持小公子,要麼的支持大公子,可也不得不說,有人想要自立為王的,比如張允,他手握雄兵,可無根基之地,他若想為王,必須南下,只有回來的長沙,他才有立足的機會!」
「休要在此,挑撥離間!」
韓玄怒喝。
「既然韓公是明白人,我說再多冠冕堂皇的話,恐怕都難讓韓公平心氣和下來好好想想,既如此,我就攤開和韓公好好說道!」徐庶繼續道:「今之荊州,明侯府勢在必得,為此,我丟掉了整個關中的利益,得不到荊州,我們不會善罷甘休,哪怕傾盡全力,哪怕繼續從益州調兵,在所不惜!」
「戰爭,已經無可避免!」
「但是你們還有得選!」
「長沙是一個地方!」
「這些年來,雖然有波濤,但是也不曾經過太殘酷的破壞!」
「但是一旦大軍南下,張允意圖自立,我軍長驅直入,必是血戰一場,到時候,長沙會不會被戰爭給毀掉,誰也不能保證!」
「韓公乃是長沙太守,對長沙,必負有最大的責任,你如若不想看到長沙的百姓,流離失所,你應該知道,自己該如何去做!」
徐庶的一句一句話,仿佛好像一個錘子,在不斷的敲響韓玄的心靈。
歷史上對韓玄沒有太好的評價。
但是韓玄是一個愛民的官。
他當政長沙多年,對長沙的感情,絕對不是表現出來的淡漠。
這是他的死穴。
就好像那句話,戰爭,已經無可避免了。
韓玄的面色有些難看。
猙獰的厲害。
正如他的心情一樣的複雜,他甚至看著徐庶,帶著一絲絲的殺意,有幾分想要把徐庶就地格殺的衝動,因為他怕徐庶這樣說下去,他真的會堅持不住。
「韓公!」
徐庶繼續開口道:「張允數萬子弟兵,百分之五六十,乃長沙兒郎,若是覆滅,長沙多少家庭會失去兒子,丈夫,父親,你可想過!」
「張允乃是名將!」
韓玄硬邦邦的說道。
「恰好,這個名將被我明侯府打敗過,不止一次!」徐庶淡淡一笑。
兩人的眼神,又一次碰觸了刀光劍影來了。
「張允要回來,我們是擋不住了,但是長沙,我們是志在必得的,到時候,長沙走向何方,只能是你這個太守大人來負責了!」徐庶道:「當然,如果韓公不願意,也還有第二個選擇的!」
「說來聽聽!」韓玄的心情很複雜。
他不想聽,但是不得不聽,因為他也清楚,張允,還真未必是牧軍的對手,這些年打下來了,牧軍的戰鬥力,已經清楚的擺在了哪裡。
「張允如若能降,那就天下太平了!」
徐庶笑眯眯的道:「最少長沙不會有戰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