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戰後大動作 六(2/2)
牧景聲音平靜:「該處罰了已經處罰了,現在繼續會議!」
「諾!」
胡昭劉勁等人有些鬱悶。
他們倒不是說一定要逼死戲志才,只是想要打壓一下軍方的氣焰,把戲志才弄下去,這等於制衡軍中的囂張,他們都是讀書人,儒門以文馭武,豈容武夫在頭上張牙舞爪。
這不是私怨。
而是大道之爭。
所謂黨同伐異,這是不可避免的。
之前明侯府處在一個波濤洶湧的危險境界,所以內部團結如一,可現在,明侯府已經是一發霸主,換句話來說,已經初步熬出來了。
人心易變,人性最難。
有時候,可以共同患難,有時候富貴是原罪,利益才是永恆的動力。
如今的明侯府,已經稍稍的有些,呈現黨派之爭。
最明顯的,就是文武之爭。
牧景有意文武分治,權力都被北武堂和南書房給分割了,一旦有了利益衝突,難保就不會對持起來了。
文武分治,對長久是好事,自然也會有一定的缺點。
文臣武將,怎麼也要斗一斗。
「首先,我們要解決的第一件事情,我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地盤,該如何去治理!」牧景語氣深長,沉聲的道:「戰爭,永遠只是一個方法,而不是目的,我們的目的,是讓更多的人,過上更好的日子,如今無數兒郎付出了鮮血和生命,才有了今日的大戰之果,如果我們不能把地方治理好,吾將無顏面對那些逝去的忠魂!」
「可不可以按照他們原來了制度治理,等地方足夠平穩了,我們才一步步的實現我們明侯府的執政方陣!」
胡昭先開口:「主公,我認為,目前穩,才是第一要略!」
「那不都等於換湯不換藥!」
戲志才立刻反駁,這胡昭之前居然想要一棍子敲死他,是可忍孰不可忍,你想要把北武堂給打下去,我可不給你這個機會:「我們在益州執政,有明顯的優勢,為什麼不直接執行?」
「我們在益州,用了多少心血,把一個個郡縣給理清楚,想要執行明侯府新政,不是不行,只是前提是,必須要穩得住!」劉勁低沉的說道:「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並非是好的政策就管用,我們要在適當的時機之內,才能推廣,稍有不慎,必然會引發民憤!」
「北武堂有大軍數十萬,還穩不住這區區之地。」戲志才冷聲的道。
牧景斜睨了一眼戲某人。
這不是一個智商不在線的人,這話你都能說出來了。
看來他是存心了。
存心給胡昭劉勁他們添堵。
戲志才嘿嘿一笑,他就是存心的,反正只要他們提出什麼,就反對什麼藉口粘手就來,起碼把這一口氣,出了再說其他的,不然他憋著難受。
胡昭和劉勁,有些咬牙切齒。
這是搞屎棍,剛才就應該抓住大好機會,別的先不說,先把他參政大臣的身份擼下來,即使擼不下來,也要禁用幾年,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了。
還是大意了。
被戲志才和牧景聯手擺一道。
所以他們恨得牙痒痒。
「衡父!」
牧景看著秦頌,這個最缺乏存在感,最默默無聞的參政大臣,現在就是他眼中最傑出的大臣,他打破了他們幾人的爭吵,然後問秦頌:「你有什麼意見?」
「主公,某……「
秦頌有些吞吞吐吐,實屬為難啊。
「直說無妨!」
牧景說道。
「某倒是認為,他們說的都有道理!」秦頌想了想,說道。
牧景皺眉,他要的可不是這樣的答案。
「大亂之後,乃是大治,正所謂是利益是伴隨風險而來的,同樣,風險也是伴隨著利益的,稍有不深,此事必然引起民憤,但是如果按部就班,誰知不知道,他們對我們明侯府,有幾分忠誠,誰有能保證,他們不是心念舊主的人,關鍵的是,前朝的那一套,我們明侯府早就已經不願既然這樣!」
秦頌繼續說道:「我認為,其實倒是一個送上門,趁著戰亂,把我們的新政,推行出去,還能穩定荊州!」
說著,他嘆了一口氣:「我和胡長史商量過很多次,明侯府已經立足益州多年,可一直以來,我們都只是暗中行政,卻沒有給大張旗鼓,別開生面,能讓別人區分我們明侯府與天下人不同的地方,這是不好的!」
他說的這麼多,牧景聽的糊塗。
他眯眼,問:「那你的意思是?」
秦頌咬咬牙,他其實是不太想這麼出位的,自古以來槍打出頭鳥,他如擊你已經位列明侯府政權的金字塔上了,戒言慎重,一直都是他的原則。
但是今日牧景既然已經問道了,他不得不說。
「如果只是在荊州關中之地,把之前的政策弄點,重新建立法度法規,這必然會讓他們心中慌亂,可如果是一視同仁,卻不一樣!」
秦頌低沉的道:「自古不患寡而患不均!」
「一視同仁?」
牧景這一下,徹底的明白了,他的瞳孔微微有點的變了,看著秦頌的眸子都不一樣了。
小瞧老實人了。
他自問自己已經夠大膽了。
但是還是沒有秦頌敢去想,他一心把局限在了荊州關中之地,倒是把本土給忘記了,還是那句話,自古以來不患寡而患不均,有時候讓人難以接受,的並不是這政令的本身。
更多的是一種不公平吧。
「我贊同秦參政的想法!」
蔡邕幽幽的說道:「明侯府如今軍威正盛,所向披靡,先取關中長安,再強行奪下了荊州,聲威更勝,如果想要做點什麼事情,現在正是最好的時候,即使做錯了,這大戰的威勢還在壓著,不至於有什麼亂子!」
胡昭有些沉默。
他倒不是難堪,而是在思考,思考這個提議有沒有實現的條件。
劉勁也低沉的思索起來了。
倒是戲志才,笑了笑,可沒有直接鑽入牛角尖裡面,他只管理軍中的事情,這種事情,他只是一個旁觀者,當然,要是能給胡昭他們添亂捏一下,也是好事。
「容我想想!」
牧景站起來了,來回踱步。
突兀一下。
他變得有些狂暴起來了,一把掛在屏風的輿圖撤下來,壓在了案桌上,一雙眼眸,有點血紅,但是卻散發這那種灼熱的能燃燒人的光芒。
「很多事情,只有兩個選擇,做,還是不做!」
牧景幽幽的說道:「做有做的道理,不做有不做的理由,而我選擇,去做!」
一旦他真的動手。
那就是大地震。
他是高高在上的明侯,是號令西南的王,一個政令下去,那面對的是無數百姓,如果這些百姓,能適應,那自然是好事,不適應,那可是一個道歉能解決的,而是血流成河的事情。
他的巴掌,壓著輿圖上,荊益兩周的地盤。
「我要打亂明侯府麾下所有的地方制度,重建一套!」
牧景斬釘截鐵的道。
這將會是一個大工程。
明侯府執政,承於漢朝的制度,太過於落後了,雖然牧景已經從中摻雜了不少個人私貨,可腐朽的制度,是無法能營造出一個的盛世的。
不是牧景沒有能力改變這些制度,而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現在被秦頌提醒了一句,他就有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