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戰後大動作 十六(2/2)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不惜代價!」
郭嘉分析:「去歲戰役,讓牧軍占盡的風頭,也多少出現了一些紕漏,益州的不穩定,終究是隱患,他能鎮壓一次,兩次,還能每一次都能鎮壓下來,如果不能從根源上改變,益州還不能徹底的成為他明侯府的根基!」
「還是太冒險!」
曹操想了想:「如果……」
話他說不下去,但是他的心思,已經表示出來了。
「主公不可多想!」
郭嘉搖搖頭:「即使主公有效仿之意,但是現在也絕對不是時候,外患難平,內有禍亂,一旦輕舉妄動,我們多年的心血,就會毀於一旦!」
「明白!」
曹操有一些鬱悶:「某,終究做不了牧龍圖的灑脫,此人對士族,是真的夠狠,而且有資格很,某,這一點,不如他也!」
他這麼一個老謀深算,政治智慧爆表的人,看不出來荊州變法帶來的效益嗎?
看得出來。
他也想要效仿一下,一旦在豫州徐州兗州來這麼一出,他能把所有的權力,都的收攏回來了,到時候他絕對是天下最強,沒有之一。
豫州兗州徐州的戰爭潛力之大,不是任何一方諸侯能媲美了。
但是士族豪門,地方鄉紳,盤中錯節。
這就好像是一把制衡曹操的鎖,鎖住了他的豪情壯志,讓他始終難以發揮出最強大的實力。
但是變法的事情。
他做不出來了。
因為他不是牧景,沒有這一份光棍之氣,也不敢拿著自己的辛辛苦苦這麼多年的成就,去賭一把大的。
要知道,中原毗鄰四方,和所有諸侯都有接觸,只要出現三分亂,都能讓群起而攻,聯手吞沒。
「主公,他牧景,未必成功!」
郭嘉想了想,說道。
「我倒是希望他成功!」
曹操眸子眯起來,道:「你密切盯著,所有的細節,所有的一切,都給我盯仔細了!」
「諾!」
郭嘉點頭。
…………………………
鄴城。
最近袁紹有些火氣很大。
關中一戰,他就好像一個傻子一樣的,一次次吃虧,先吃了西涼的虧,然後被牧軍給算計,還有劉備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再被曹操橫空殺出來。
這讓他很憤怒。
出兵關中,一個目的,要麼殺了天子,要麼掠天子歸來。
但是目的達成部落。
天子殺不了,還讓曹操給拿下了,最後他失去了大義,無法掌中樞之地,只能回歸河北,最後還被迫只能俯首向朝廷稱臣,屈辱了拿下大將軍的職務。
要是放在靈帝時期,大將軍可是他最大的心愿,畢其一生的嚮往。
然而……
現在就是一個恥辱。
「主公,這是朝廷送來了!」
大將軍府是新建了,雖是恥辱,但是總算給了河北一個名分,以大將軍開府儀通三司,統治河北,名正言順,田豐走進來了,把一份密奏,遞給了袁紹。
「曹操讓人送來的?」袁紹眯眼。
「非也!」
田豐搖頭:「應該是天子!」
「天子?」
袁紹瞳孔微微凝重了三分,說老實話,他都被天子在關中戰場上的表現,打動了幾分,沒想到這麼一個小不點,居然幹掉董卓了,十分意外的。
「他在曹孟德眼皮下,還能給我們傳書,有點本事啊!」
袁紹打來密奏,嘴角有幾分冷意。
「主公,不可小看天子,這是一條毒蛇,你看,董卓不也被他冷不丁的咬一口,就直接咬死了嗎!」田豐說道:「大漢四百年的底蘊,他到底接下來多少,誰也說不準,先帝多少也會有一些富澤,讓他繼承的,他手中掌控多少,我們都還不得而知!」
「此言有理!」
袁紹點頭,他看過了密奏,上面都是廢話,不過倒是表露出了一點意願,天子希望他能重歸朝廷。
「雖然有幾分聰明,但是這帝王術,用的太露骨了!」
袁紹把奏本直接仍在一邊,撇撇嘴的說道。
他一眼就看透了天子的心思。
無非就是利用他的實力和曹操的實力制衡起來了,這樣朝廷就有了平衡點,他這個無足輕重的天子,就有了有存在了意義,能從平衡之中取得成績,就能重整朝廷。
這是帝王術。
可他用的太粗糙了。
簡單來說,就是一張嘴,一點利益都沒有,不管說是天花亂墜,對於袁紹這種老江湖,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力。
「主公也不必太苛刻了,天子終究只是一個弱冠少年!」
田豐道。
「先不理會他!」袁紹低沉的問:「元皓,荊州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目前陸續有消息回來!」
田豐道:「但是都是沮授在處理!」
他和沮授,乃是袁紹的左膀右臂,一個政務上讓袁紹滿意,一個在軍師謀略上,讓袁紹信任,都是袁紹不可缺的兩個胳膊。
歷史上,袁紹敗給曹操,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他棄用了田豐和沮授。
「讓沮授見我!」
「諾!」
外面一個衛兵領命而去,不多時,沮授就來了。
「拜見主公!」
沮授顯得比田豐要年輕一點,但是更加蒼老,他是如今河北的頂樑柱之一,冀州青州,大小事情,都是他先過目,然後在承於袁紹。
「公與,某想要知道你如何看荊州之變?」袁紹問。
「此乃亂國之政!」
沮授拱手,淡淡的說道。
「是嗎?」
袁紹眯眼。
「主公!」沮授抬頭,眸子灼熱,凝視袁紹,道:「荊州之變,變的乃是法,變的也是道,或成或敗,尚且未知,然而天下人皆可有效仿之意,唯主公不可有半分之念,否則乃是自斷胳膊,自取滅亡而已!」
他的聲音很重。
甚至有幾分狠厲的氣息。
他向來溫和如水,能有這麼重的語氣,是在告誡袁紹,不要對於這事情,有一絲絲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