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奪荊州 十一(2/2)
戲志才目前考慮的就是這個問題。
「不行,計劃很好,可我們不能這樣做!」
最後戲志才搖搖頭,輕聲的道:「景平水師要留種,戰船我們可以製造,可培養出一個熟悉水戰的將士,並不容易,我不能葬送了他們,這對我們牧軍未來的水師發展不利!」
戰爭,有犧牲,才有勝利。
戲志才不是迂腐的人。
荊州的勝利,已經是迫在眉睫,可荊州這些兵馬,越拖得久,明侯府的壓力就越大,畢竟天下又不是明侯府一家獨大,北方諸侯實力越發壯大,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揮兵南下,橫叉一桿,這時候,不能迅速的平定荊州,必然會影響荊州的歸屬性。
可要是付出和收穫難成比例,戲志才也不能為了這個勝利,而付出不應該付出的東西。
陳宮也有些沉默了。
「報!」
外面一聲響亮的聲音響起,驚醒了正在討論戰略部署的諸將。
「進!」
戲志才低沉的道。
「稟報戲司馬,這是景武司密函!」
「景武司密函?」
戲志才打開密函獨有的火漆,確定了是景武司的風格無疑,然後才看了內容,這內容,倒是讓他渾然一驚,眉開眼笑,道:「哈哈哈,我們最大的麻煩,已經被主公解決了!」
「啊?」
眾人有些疑惑。
「這一次,他們插翅難逃!」
戲志才把手中的密函,遞給眾人。
「張允歸降?」
「已率軍,順江逆流而上,不日將會封鎖長江口!」
「這樣以來,蔡瑁黃祖豈不是瓮中之鱉?」
眾人頓時心情激昂起來了。
「小諸葛!」
戲志才大笑:「可有膽子,以我牧軍使者的身份,走一趟荊州城?」
「我?」
諸葛亮有些猶豫。
這是江東之行留下的一個陰影。
遊說江東就是他出仕第一個任務,他本以為完成的很好,但是結果卻恰恰相反,江東在戰場上倒戈相向,給了牧軍致命一擊,導致整個牧軍的戰略部署發生了巨變,牧軍的損失,根本算不過來,這追根究底,都是因為他。
所以對於遊說的任務,他有點憱。
「就是你!」
戲志才說道:「蔡瑁黃祖,無路可走,他們要麼投降,要麼頑抗到底,危險性還是有了,一旦他們有了同歸於盡的想法,你很危險!」
「但是即使危險,你也要走一趟!」
「荊州已經打的太慘烈了,數十萬兵馬交戰,南郡,武陵,江夏,長沙,都已經被籠罩在戰爭之中,這樣下去,荊州會毀掉了!」
「再打下去,我們能贏,這一點,毋容置疑。」
「但是對於荊州而言,這是一個巨大的損失,該打的戰役,打了,不應該的傷亡也傷了,我軍將士,負荷太大,不能再有傷亡了,而且接下里的戰役,是多餘了,不管是我軍將士戰死,還是荊州兒郎被我們殺了,一旦打下來了,荊州城將會是一個血流成河,這對荊州的毀滅性打擊!」
「一個男兒一個家,我們能殺了他們十萬八萬的將士,等於毀掉了荊州十萬八萬的家庭,那就不僅僅是戰場上的問題,更多的是整個荊州的沒落!」
「以前,荊州是他們的,但是現在荊州是我們的!」
「軍事上的事情,我們都差不多已經做完了,接下來,就是整個大局上的事情!」
「他們必須要投降!」
「這一戰,我不願意血戰下去!」
戲志才說的斬釘截鐵:「所以,我需要你去說降他們,打消他們困獸繼續斗,又或者是想要拼命和我們同歸於盡的心態,必須讓他們歸降!」
諸葛亮的瞳孔在閃爍,明顯思緒在搖晃,甚至情緒在起伏不定。
「不敢嗎?」戲志才激將。
「並非屬下無膽進荊州城,而是屬下怕壞了明侯府的大事!」諸葛亮猶豫了一下,輕聲的道:「江東遊說,結果如何,戲司馬,看得到了!」
「所以你怕了?」
戲志才淡然的道:「諸葛,你年輕,有才能,可太傲了,就是你的缺點,一個人,能承受得起勝利的榮耀,就要經得起失敗的挫折!」
「而且,江東之事,非你之罪!」
「若是論罪,我才是首當其衝!」
「你若是因此,而有了心理負擔,那就是你自己的承受能力太差了,如若這樣,某倒是要重新的審視一番,你諸葛亮的能力了!」
戲志才的攻心,恰到好處。
「屬下領命!」
話已至此,諸葛亮咬咬牙,應了下來了,他終究不是歷史上哪個,韜光養晦十幾年,才瞄準時機出山,心性能力都已經進化完畢的人,現在,他還只是一個少年。
少年熱血,讓他不得不應下這個任務。
…………
諸葛亮接下了任務。
而戲志才也開始對荊州這一戰,最後的布局,能說服最好,不能說服,那只能打一場,哪怕拼著傷亡,也必須要儘快拿下荊州。
這一戰,拖不得。
所以他必須把所有的主力,都調遣回來了。
只有以絕對的兵力,才能壓垮蔡瑁黃祖。
不然哪怕只有一絲的希望。
蔡瑁也好,黃祖也好,都不會輕而易舉的放棄手中的兵權,放棄這一場戰爭的希望。
不足五日。
十萬主力,已把荊州城,圍困的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