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追殺(2/2)
「龐令明,你未必留得下吾!「
閻行怒喝長嘯,即使渾身的鮮血,也掩蓋不住他猛烈的剛勁,一身元罡之氣爆發,手中的大鐵槍在顫抖,仿佛飲足的鮮血的魔兵,自我的發出嗜血的戰意來。
「那就試一試!」
龐德深呼吸一口氣。
之前一戰,他對上閻行,算是兩敗俱傷,但是事實上是他輸了,閻行是經驗老到的悍將,不管功力經驗還是招式打發,都遠在自己之上。
他唯一能拼的是血氣,是體力,是鬥志。
「殺!」
龐德一聲令下,五百精銳騎兵撲殺進去。
「兒郎們,生死在此一戰,殺出去!」
閻行也怒喝起來了。
閻行麾下的殘兵,能逃出來的,絕對是精銳,而且也有不少騎兵。
雙方很快就的廝殺起來了。
「殺!」
龐德一馬當先,手握長刀,一刀劈華山,狠狠的劈殺下來了。
「給我破!」
閻行知道,自己的體力已經不足了,而且流血過多,根本支持不住多久,只能憑藉強大的元罡之力,在短時間之內,解決戰鬥,才有活命的機會。
所以他要拼命了。
所謂拼命,就是只是進攻,沒有任何防守的意思。
「好沉的力道!」
龐德感覺虎口在顫抖,握著刀柄的手也在顫抖。
這是閻行的力量,遠遠在他之上的力量,他的功力,還是不足以和閻行相提並論,即使差距不是很大,也是有差距的。
「我是不敗了!」
龐德咬咬牙,自我催眠起來了,也變得拼命起來了,每一刀,都是他的鬥志在燃燒。
「給我死!」
龐德也打越順,他揮刀出,刀芒撕裂虛空,直撲閻行的腦袋。
「龐德,我們一起上路吧!」
閻行越拖越久,感覺自己體力開始不支了,面對龐德的這一刀,他決議不擋了,把心一橫,直接爆發最後的力量,積聚在一槍之上的,這一槍,石破天驚,有出無回。
「不好!」
龐德感受到了致命的氣息,他的瞳孔在張大。
這時候,槍芒距離自己,已經很近了,他有兩個選擇,要麼同時出刀,賭這一槍殺不了自己,而自己的長刀,能砍掉閻行的腦袋。
要麼,他撤回刀勢,格擋這一槍。
電光火石之間……
砰!
龐德的刀背,擋住了閻行的一槍,但是攻勢和守勢之間的轉換,體內罡氣運轉出現的空隙,他即使擋住了這一槍的鋒芒,擋不住這一槍的勁力。
閻行滔滔如海浪般的元罡之力,透過這一槍的槍尖,震透了龐德的長刀,直接反震在他的五臟六腑之下。
「噗!」
他一口鮮血吐出來了,內臟受到了重挫,整個人被這一股反正的力量撞出去,倒在地上,翻滾了一下,扶著刀,半蹲在地面上,微微的昂視閻行。
敗了。
他龐德還是敗了。
「衝出去!」
閻行收回長槍,沒有繼續理會龐德,這是唯一的機會,他必須要趁著這一絲絲的空隙,衝出去,逃回美陽城。
…………………………
傍晚。
射日山上。
牧軍的將士們正在打掃戰場,收拾殘破的兵器,旗幟,軍械,清理一句句的屍體,此一戰,最少上萬的生命凋零,鮮血都把這一片山,給染成的紅色。
牧景雙手背負,對著落日:「難怪的三國百年之亂,是我漢人的苦難,一場戰爭,死傷慘烈,無數場的戰爭下來,還能有多少成年的漢人啊!」
三國之後,有一段時期,漢人淪為兩腳羊,任人宰割。
為什麼?
那就是因為漢末三國這百年來的爭鋒,讓漢人的壯丁,都死傷慘烈,最後被異族給的打的落花流水,連生存的尊嚴都沒有了。
「主公,龐德回來了!」
蔣琬走上來,稟報說道。
「讓他來見我!」
「是!」
龐德艱難的走上山崗之上,俯首面對牧景。
「如何?」牧景淡淡的問。
「韓遂跑了,吾敗了!」
龐德咬著牙,說道。
「跑了?」牧景眯眼:「怎麼跑的?」
「閻行率軍,引誘我的追兵,他是如何逃的,現在還不清楚,但是我清楚,他不在閻行的隊列之中,肯定獨自跑掉了!」龐德是後知後覺,當他察覺,已經來不及追擊了。
「龐德向那一個方向?」
「北面,美陽城!」
「那韓遂的就簡單了,他肯定是去了長安,向東,走槐里,這是自投羅網啊!」牧景笑了笑,他相信,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敗了,是什麼意思?」
「我與閻行一戰,敗了,所以讓他也逃出去了,現在應該返回美陽城了,我沒有足夠的兵力進攻美陽!」
「為什麼敗了?」
「敗了就是敗了!」
「我想要聽經過!」
「他拼命,我膽怯了!」龐德咬咬牙,低沉的說道。
那一刀,他不撤回來,最後的結果只有兩個,要麼他贏,以傷換命,自己負傷,傷勢有多重不知道,但是肯定能斬掉閻行的腦袋,要麼兩敗俱傷,閻行死,自己也被他的鐵槍斬殺。
所以最後一刻,他沒有任何思索,倒是本能的撤回攻勢,這一來一回,自然敗的就是他了。
「有點意思!」
牧景笑了笑,他的目光盯著的龐德,道:「戰場上,你龐德會膽怯?」
「是一個人,都會怕死!」
龐德迎上了牧景的眼神,他的眸子很清澈,並沒有看到絲毫的愧疚,而是坦蕩:「我最後膽怯,不是怕,是不值得,他閻行拼命,因為沒命了,我為什麼要和他拼!」
「說的好!」
牧景拍拍他的肩膀,道:「龐德,知道我為什麼欣賞你嗎?」
「不知道!」
龐德直接也想要知道,為什麼牧景對自己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