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章 調整戰略部署(1/2)
陽平關,關城之中。
戰區指揮部,大堂上,牧景一襲錦袍,雙手背負,站在了巨大的沙盤面前,一雙眼眸如電,凝視這沙盤上的每一個地方,這都將會成為戰場。
「還是要親自上戰場,才看的更加的明白!」牧景是從戰場上殺出來的將領,他更熟悉戰場上的感覺。
「主公,別想了,能進入陽平關,已經是極限,誰也擔待不起,你親自上戰場的危險!」
蔣琬站在旁邊,勸諫的說道。
「我就嘮叨一下,誰說上戰場了!」
牧景撇撇嘴。
作為主公,他身份昂貴,對於明侯府而言,更是牽涉無數人的生命,能抵達前線的指揮部,親臨戰役,已經算是極限的,不可能直接上戰場的。
畢竟戰場上刀劍沒有眼睛,哪怕強如黃忠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從戰場上活下來。
所以他只能在這裡分析戰場的情況。
「主公,景武司發來消息,稟報說,長安城已經關閉城門,另外西涼軍情況詭異,城中有些消息傳遞不出來,暫時還不明白西涼的動向!」一個景武司探子快步走進來,稟報說道。
「讓景武司繼續打聽!」
「諾!」
探子領命,轉身離開。
牧景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看來長安是要亂了,城門都關閉了,那就是說,西涼有些掌控不住局面了,這好啊,他們越亂,我們機會越大!」
「主公,長安就算亂起來,以如今西涼的實力,應該還能壓得住,我懷疑,西涼應該還有其他的目的,所以才會關閉城門的!」
皇甫印恭敬的站在旁邊,拱手說道。
他乃是戰區指揮部參將,出現在這裡,自然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只是開始而已,天子不會這麼容易罷休的,長安一定亂,只是亂到什麼程度,那就看看天子的能耐了,現在長安西涼一部的人,就剩下一個賈詡主持全局,反客為主的機會還是有的!」
牧景笑了笑,並不是很在意。
該做的他已經做了。
作為天子身邊的眼睛和耳朵,趙忠已經被殺了,天子這時候的消息是閉塞的,越是這樣,他越是會急躁起來,西涼的動作越大,他就越不安,早晚會出手反撲。
不過現在牧軍最重要的,並不是關注長安的消息,而是要先突破關中的防禦。
牧景沉思了一下,然後問皇甫印,道:「皇甫,如今張文遠已經率部進攻陳倉三日有餘,你說能不能把馬騰的兵力,壓在陳倉?」
「不能!」
皇甫印尋思了一下,搖搖頭:「陳倉作為關中要道,易守難攻,四百年前高祖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戰役部署太過於精彩,這幾百年來,陳倉成為了目標,加固防禦很多次!」
「張中郎將如果想要在陳倉壓住馬騰的兵力,那就有些的吃虧的,而且我懷疑馬騰在陳倉,甚至沒有太多的兵力!」
「至於馬騰的兵力在哪裡,我也沒頭緒!」
皇甫印仔細的分析起來了,他的目光也沒有離開過沙盤,對於牧軍製造出來的這種沙盤,簡直就是對戰場上的一個直觀掌控,比看行軍圖要好多,他甚是喜愛。
「那你說張遼為什麼還要攻?」牧景問皇甫印。
皇甫印就算不如皇甫嵩,也是皇甫家的嫡系子弟,當年皇甫規的兒子,多少是有幾把刷子的,皇甫家作為的軍武傳世的士族名門,家族子弟,讀書練武,大部分都是精於軍略。
「不知道!」皇甫印聞言,想了一下,卻搖搖頭,道:「聞張文遠乃是牧軍大將,善於布局,更精於戰場上的臨場發揮,我北上之日時間太短,不曾相處,不曾了解,而且在我的感覺之中,這種人的心思很難猜度的,特別是他們在戰場上的心思,天馬行空,只有他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出來的!」
「就好像皇甫嵩?」牧景笑了笑。
皇甫嵩作為當今天下的第一猛將,絕對是無數將領的追逐的目標。
「皇甫嵩只有一個,外人不好模仿!」
皇甫印長嘆一聲,道:「他在軍略之上的造詣,乃是我皇甫一族數百年來唯一,要是多幾分心思,我皇甫家還真不至於落到如此境地,從他兵入虎牢關的那一日開始,他就註定活不了了,甚至把我們皇甫一族都搭進去了,也不知道他是聰明,還是傻啊!」
「越聰明的人,越傻!」
牧景道:「剛剛得到一個消息,皇甫嵩已經率部,從虎牢關突圍了,方向不明,以你對皇甫嵩的了解,你會猜想,皇甫嵩去了哪裡?」
「不用猜!」
皇甫印冷笑的說道:「他一定會回關中!」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他根本就已經沒路可有走了,召天下群雄征西涼,賺足了名聲,成就了他大漢忠良之命,卻也讓天下人容不下他,打也是死,不打也是死,所以就算死,他也要死在關中!」皇甫印回答:「只可惜的是,若有遇上一魄力非凡之天子,或許還能救她,如今之處境,他已是死境!」
「你不相信天子!」牧景倒是認同皇甫印的這一番分析,但凡有一點點野心的人,哪怕同樣忠於漢室,都容不下皇甫嵩,因為他已經立身成聖的,只能留在的歷史上,不能活下來,被他這麼一承托,都是一群忤逆之輩,誰受得了啊。
「我曾經以為,這天子當初敢在雒陽那般惡劣的處境之下,逆流權傾朝野的牧氏,把兄長拉下馬,當了皇帝,即使手段陰狠一點,也應該是少年雄主,可為中興漢室的君主,但是我隨皇甫嵩覲見了他兩次,感覺……」
皇甫印道:「此人太陰柔,缺乏光明正大,想做大事,卻無比惜命,難成大器!」
當初他隨著皇甫嵩,也去見過兩次天子,對天子的希望,早已經崩塌了。
「我曾建議讓義真割據南陽,他若是願意聽我,何至今日之禍!」
皇甫印搖搖頭:「他還是相信天子,或許說,他還是相信,漢室有未來的,這麼聰明的一個人,始終看不到這一點,他註定沒未來了!」
「靈帝二子之中,劉辯有能力,可缺少城府,其實我還是挺看好劉協的!」
牧景淡淡的道:「只是可惜,他生不逢命,若違盛世,當得守成之主,奈何亂世之中,群雄逐鹿,難有作為,即使有手段,有城府,有心計,為漢室江山所累,難有一往無前的魄力,註定是無法力挽狂瀾的!」
漢室的江山,如今是沉疴太多,非一人立救之,除非有一個劉氏宗族的人,破而後立,才有可能挽救漢室江山,重整天下,可惜,劉協不是這樣的人,他的算計的再多,終究有一個缺點。
他把漢室看的太重要了,或許說他把朝廷的這種模式,看的太重要了。
如果牧景是他,牧景會選擇放棄皇位,放棄關中,遠走一地,重新開始,才有殺回來的可能,一開始就成為靶子,根本不會有人給他任何機會。
「漢家江山,早就應該崩了!」
皇甫印冷冷的道。
因為漢室的江山,皇甫家幾乎滅絕了血脈,這一份恨,在皇甫嵩,在西涼,也在緣由之根的漢室。
「主公,張遼中郎將,已從陳倉撤兵了!」
下午,一個兵卒跑進來,拱手稟報。
「讓他快馬來見我!」
「諾!」
兵卒領命而去。
不用兩個時辰,挨著傍晚的夕陽光芒,張遼只是帶著身邊的十餘率六親兵,快馬加鞭,從北面的大散關南下,直接進入了陽平關。
他沒有卸甲,就直接來見牧景。
「末將張遼,拜見主公!」身上的戰甲沉重,一個關節都卡主了,讓他行禮異常的艱難。
「戰場上無需多禮!」
牧景直接擺擺手,道:「來說說吧,忽然就打陳倉,是不是想到什麼破關中的計謀了!」
「並沒有!」
張遼搖搖頭,回答說道:「打陳倉,只是試探!」
「試探什麼?」
「試探馬騰的兵力部署!」
「結果呢!」
「戰場上失敗了!」
張遼道:「陳倉的防禦,比我想像之中,要縝密的多,主將也不是馬騰,而是一個年輕的將領!「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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