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治南鄉第一攻略(1/2)
第二日。
這是一個晴天,清晨的朝陽,從東面的天空上,冉冉升起,無數的霧氣散去,天空上湛藍一片,萬里無雲,微風吹過,有一種讓人神清氣爽的氣息在蕩然。
這就是來自春天的氣味。
驛站裡面,一個布置得當,顯得有些雅致的大堂之上。
「定方,坐吧!」牧景特意讓人把侯越請來了。
想要重新治理南鄉,贏回屬於明侯府的影響力,那就需要一步步落實,收點第一步,就要把侯越攻略下來。
現在侯越,在南鄉的名望太高了。
罷免是肯定不行的。
只能重用。
但是他心懷怨念,必會影響明侯府對南鄉施政的結果。
所以無論如何,必須要讓乖乖的順從明侯府的號召,讓明侯府的招牌重新在的南鄉城建立起來了,這才能一步步的挽回這失去的民心。
「諾!」
侯越一襲官袍,規規矩矩,跪坐在下側的位置上,一張臉龐面無表情,瞳孔幽暗不明,顯得有些深沉。
他心中不知道牧景召他什麼事情,但是召他他就必須來。
「定方,你的心中是不是還在怨我當年放棄南鄉,撤兵離開南陽的事情啊?」
牧景輕聲的問。
「屬下不敢!」侯越聞言,咬咬牙,低沉的說道。
當年他的確怨恨過很多次,但是漸漸的,他發現不知道怎麼去怨恨,反而顯得有些冷淡了,或許是他認為,少了牧景,少了明侯府,南鄉也能生存下去。
「不敢?」牧景看著侯越那複雜的眼神,笑了笑:「那就是心中有怨恨了,只是基於我的身份,所以不敢表達出來,對嗎?」
侯越頓時沉默了。
這話不能否認,他也不能承認,不管讓他心中對牧景,對明侯府如何不滿,也不能當面承認對牧景的怨念,這是一下克上,大不敬的行為。
「寧圍太平犬,不為亂離人!」
牧景把玩著茶盞,輕聲的說道:「亂世兩個字,並非只是說的,我們都是生活在這個亂世之中,有時候,只能迫不得已的做出一些事情來!」
「即使明知道,這樣做,會讓無數人受到傷害,甚至會讓很多人家破人亡!」
「還是要去做!」
「因為這個世道,是容許不得我們的仁慈!」
他嘆了一口氣:「明侯府現在,就好像一艘很大很大的船,這一艘船既然已經開動起來了,誰也停不下來,哪怕是我,也不行,只能一直朝前去前進,要麼被浪花擊破,船毀人亡,要麼乘風破浪,殺出一條道路!」
「主公心懷天下之時,可曾還記得,我們南陽的百姓,也曾扶持過你走向未來的!」
侯越聽著牧景這話,心中越發的憤怒,他一咬牙,甚至有些大不敬的話都說出來了:「我或許能理解主公的選擇,但是南陽的百姓可以嗎,南鄉的子民可以嗎,當我們可以和主公同生共死的時候,主公放棄了我們,可曾理解半分,我們的心情!」
「有些話,說出來了,是不是舒服很多?」
牧景看著侯越那義憤填膺的神情,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的笑容。
「屬下言語有失,請主公責罰!」
侯越有些清醒過來了,他看著牧景若笑若無的神色,連忙跪膝下來,俯首請罪,雖是心中怨恨,但是一旦說出來就可大可小了。
「今日你無論說什麼,我都不會給你論罪,不管你對我有多不滿意,你今日都可以盡情的說出來,我已明侯的身份保證,離開這個大堂,今日所有的聲音,都傳不出去的!」
牧景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想說有害怕,便給了他一些膽量:「機會不是很多,你要好好把握,過了今日,你想說,我未必想要聽!」
侯越抬頭,凝視著牧景的瞳孔,半響之後,才壯大的一些膽子,低沉的道:「主公,你可知道,南鄉在當年有多少戶,在如今又有多少戶?」
「牧軍撤出南陽之前,南鄉有三萬八千戶,接近十萬人!」牧景回答:「如今,南鄉應該還存有兩萬五千戶,不到五萬人!」
這個數據,他是可以派人去調查得來的。
南鄉是昔日明侯府在南陽的根據地,不管後來是袁軍執政,還是的皇甫嵩執政,都把這裡當成最大的打擊對象,徵召這裡的青壯上前線,徵收這裡厚厚的賦稅,逼得無數人家破人亡。
一朝皇帝一朝民。
袁術統管之下,賦稅顯得更加沉疴,懂不懂就是的各種名目的稅收,辛辛苦苦一年,都是吃不飽飯的。
而皇甫嵩掌兵厲害,治理地方,更是半分經驗都沒有。
而且為了保住關中軍的戰鬥力,他在外圍徵召了不少青壯,在戰鬥的時候,代替關中軍進入殘酷的戰場之中,消耗一波,然後在把主力方上場。
有時候甚至到了一個窮兵黷武的狀態之中。
南鄉的百姓首當其衝,大部分的百姓,都是活在了這水深火熱之中,他們心中的怨念,無處釋放,自然就全部轉移到了牧景的身上。
「原來主公這麼清楚!」侯越咬著牙,瞳孔有一絲絲的血色:「這裡每一個死去的冤魂,他們都是明侯府的子民,他們當年無數人都曾經上過城頭,為主公主母守城,可至死,他們也不明白,為什麼主公說放棄他們,就能放棄他們,任由他們被別人糟蹋,被別人的殺戮!」
牧景在聽,靜靜的聽,他的神色很平靜,平靜的有些的陰沉。
有很多事情,可以用立場來的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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