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昔日舊友(2/2)
「他也想挾持天子,入住朝廷!」
「非也!」牧景搖搖頭,眸光長遠,凝視那遙遠的未來,道:「得到天子的認可,便可得到皇族的身份,他劉玄德到處宣揚,自己是皇室之人,當朝皇叔,但是認的人,並沒有幾個,這也是他最大的短板,即使手握雄兵,也只能屈尊劉虞之子劉和之下,師出無名,難有大義,他需要一個名!」
「皇叔之名!」
徐庶一下子領悟過來了。
「一個虛名而已,值得他去冒險嗎?」黃劭有些不明白。
「看起來只是一個虛名,可這個虛名,對於劉玄德而言,太過於重要了,他當年不過只是一個編織草鞋的農家漢,千辛萬苦才拜入了盧植門下,到處宣揚自己的皇族的身份,可拿不出宗室文牒,說一千道一萬,沒有人認可他的身份!」
牧景道:「對於一個視名聲如命的人,這一點,是最承受不住的!」
「而且,他現在的地位很尷尬,對於幽州,他已經執掌乾坤,可始終沒有一個正名,比如我們還要供奉著劉璋一樣,他的處境,比我們更加難受,劉和可是劉虞之後,在幽州根基更深!」
「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些明白了!」
張遼道:「那他主動聯繫我們牧軍,就是為了先一步進入長安嗎?」
「先手和後手,不一樣的!」
牧景想了想,道:「我得親自去見見的盧恆,才決定怎麼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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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了,在一個簡單的院落裡面,盧恆早早就起來,洗刷之後,有人送上早飯,吃完早飯之後,他讓人給自己找來幾本書,安靜看出。
倒是一副不驚不燥的樣子。
但是他的心中,其實是有些猜度的。
「按道理,張文遠這等級別的大將,可以獨斷獨行的,不需要幾天的時間去商量合作還是不合作,是願意合作,還是不願意合作,都應該有一個消息,可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要麼就是他想要吊吊我的胃口,要麼就是他也拿不定主意,如果他都難不定主意,那就是這陳倉,可能有比他級別更高的牧軍將領,所以他也不敢應下來?」
盧恆背負使命而來,自然想的更加多一點。
不過猜想始終只是猜想,為了讓自己心裏面有一個準備而已,真正情況如何,他自己也拿不住,只能等,安全方面,他倒是不擔憂。
自古以來,除非窮凶極惡,不然兩軍交鋒,都不殺來使,牧軍即使不願意合作,恐怕也不會殺他。
「盧使者,吾主有請?」
這時候張遼出現了,第一句話就讓盧恆那擔心的心有些跳躍起來了。
他打量著張遼:「汝主?」
「明侯大人!」
「他在陳倉?」盧恆有些的面容變色,再也無法保持淡定,他一切的算盤,都是縈繞著陳倉守將而打的,要是用在牧景身上,還真未必有用。
「是的!」張遼笑了笑,點頭說道。
「前面帶路!」
盧恆把情緒收起來,然後淡定的說道。
「請!」
張遼親自帶路,把盧恆帶入了軍營之中,在中軍主營,親自拜會牧景。
「幽州盧恆,拜見明侯大人!」
拜門而入,盧恆躬身行禮。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盤坐在位置上的青年,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十三四歲,在太學的論政之中,那個侃侃而談的少年郎而已。
而是手握數十萬大軍,獨霸一方的諸侯。
「伯玉兄,你這倒是顯得有些生分了!」牧景抬頭,看著盧恆,笑了笑,和善的說道。
「昔日你我為友,尚可交談,平輩無妨,然今日,吾代表幽州,汝乃益州之主,此乃禮數爾,豈能輕之!」盧恆沉聲的說道。
「看來伯玉兄還是記恨,當年因為我牧氏,而連累汝父身死的事情啊!」牧景長嘆一口氣。
盧植從來沒有投靠牧黨。
他只是為了朝廷,願意聽從一次牧山的調遣,去安撫關中軍而已。
可後來,他的死,的確有幾分是因為牧山。
「非也!」
盧恆面容正色,拱手說道:「昔日我的確有幾分怨恨,只是這些年曆練下來,我也變得理智了,那不是牧相國的錯,是我父親的選擇,他的死,只是求仁得仁而已,為了大漢江山,他根本就無懼性命,這自然也怪不得任何人,而我心中也未曾記恨明侯!」
「有你這句話,本侯倒是有些高興,最少,你沒有把本侯當成敵人!」
牧景意味深長的道。
「以前不是,以後未必!」盧恆反應很快,他沉聲的道:「你我終非同道!」
「那劉玄德呢?」牧景問。
「主公乃是漢室血脈,又有匡扶天下的志向,我遇之,乃是吾之幸也!」盧恆表明立場。
「看來你對他評價很高,他敢讓你來見我,不怕我殺你?」
牧景問。
「雖不曾預料明侯在此,但是料想,明侯也不至於如此不智!」盧恆淡淡一笑:「我一無名之卒,生死何妨,殺了我,於汝等,於吾等皆無益也!」
「那可說不定!」牧景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臉上有一抹深冷的殺意凝聚,低沉的道:「他劉玄德敢親臨,我殺他一個使者,很可能會改變很多東西的,你說是不是,而且你這樣的人才,我既然得不到,也不能留給別人,殺了你,一了百了,你說對不對!」
盧恆聞言,面容微微一變,他倒不是害怕,只是有些吃驚,吃驚牧景能推斷得出劉備已經親自趕赴河東了,這事情,就算幽州知道的也不多。
畢竟幽州現在是內憂外患,若非不得已,劉備也不敢親自南下。
「明侯何必嚇唬我,你要殺,早就動手了,不必要和我們說這麼多,你無非不就是想要從我嘴裡面套點話而已!」盧恆平穩住心情,平靜的回應牧景。
「這麼多年,還真是沒辦法從你身上那點便宜啊!」牧景燦爛一笑,驅散了身上的殺意,笑容再一次變得和沐春風起來了:「伯玉兄啊,我現在還是有些後悔了,當年就應該綁也把你綁在我身邊,不至於今日讓你成為了劉玄德手中的利刃,反而讓我吃虧起來了!」
「時也,命也!」盧恆道。
「本還像和你敘舊一下,現在看來,你也不是很樂意,那就談正事!」牧景目光俯視,身上一抹若隱若現的氣勢壓迫過去,道:「劉玄德想要兵臨長安,什麼意圖,我清楚,他要是想我軍接應他,那就讓他先給點誠意!」
「誠意?」
「你原話告訴他就行了!」
牧景淡然的道:「關中的大戰已經一觸即發,我兵臨長安也不會很久,所以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