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西北風雲再起 五(2/2)
「賈文和,我降了,隴西軍就能活嗎?」
馬騰一動不動,不是他不願意動,而是他不能動,他只能躺在椅子上,眼睛倒是沒有多少憤然,而很平靜的看著青衣儒生。
「總有一個希望!」
賈詡淡然的說道:「當今天下,唯朝廷正宗,西涼難成大器,不管你們怎麼掙扎,最後都逃不過去,不是嗎?」
「即使如此,又如何!」
馬騰冷然的說道:「西涼的兒郎,不是懦弱,不會卑躬屈膝的求饒,大不了打一仗!」
「然後血流成河,然後看著西涼的百姓都被戰爭給籠罩,最後一戶一戶的消失!」賈詡低沉的道:「我們西涼人的血,流的不夠多嗎?」
馬騰面色微微變了變。
西涼人的血,已經流了幾十年了,和羌人打,和中原打,如今家家戶戶,還能有多少壯丁,真的是,數都能數的過來了。
「賈文和,你找錯人了!」
馬騰平靜的道:」兵權已經不在我手上了!「
「只要你願意,它就能回到你的手上!」
賈詡眯著眼睛,輕輕的說道。
「莫要動吾兒!」馬騰瞪大眼眸。
「你可不要忘記了,你落的如此境地,是因為何人?」賈詡看著他,現在馬騰已不是征戰三軍,勇武不凡的馬騰了,他只是一個已經殘了,只能在椅子上等死的人,而這一切,卻不是因為別人,因為馬氏自己的孽債。
如果不是他來了,馬騰現在還未必能走得出來這座府邸。
「青衣餘孽做的事情,非孟起之錯!」
馬騰冷然的道:」而且吾馬氏一族的家事,那就不勞煩賈大人操心了!」
「樓主,馬休回來了!」
一個黑衣暗探走進來,拱手稟報。
「盯住他!」
賈詡吩咐了一聲,然後往前院走去。
「賈大人!」馬休見到了賈詡,絲毫不驚,畢恭畢敬的行禮了。
「為何回來?」
賈詡問:「不是讓你盯住了馬超的動向!」
他回來西涼,第一個說降的不是馬騰,而是馬休,馬休做什麼都不如兄長馬騰,但是心有城府,有野心,是最好說服的。
因為說法的馬騰,才掌控了漢陽。
倒不是他不想一開始直接說服馬超,只要直接說服馬超,那就沒有這麼多事情了,隴西軍歸降,一點障礙都沒有。
可馬超此人,過於精明,而且沉穩,手握兵權,還殺伐果斷,風險太大了,一旦失敗了,恐怕他們所有人都會被圍殺在西涼。
這個危險,他不能冒。
所以曲折了一番。
先說降了馬休,然後通過馬休,說降了不少了隴西軍的將領,憑藉著西涼的情分,說降這工作,並不難。
如今他已執掌隴西軍四分之一的軍權,而馬騰馬休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算是執掌的一半隴西軍的大勢。
可一天不能說服馬超,他一天不敢暴露。
「馬超給我了這個,讓我詢問父親的意思,所以我就走了一趟!」馬休對賈詡倒是很恭謹,畢竟昔日賈詡曾經是太師府的主簿,位高權重,在西涼體系裡面,也是頗有地位了,他畢恭畢敬的把手中信箋遞上來。
賈詡看了看,眸子有一抹冷意。
「馬超和牧軍聯繫起來了?」
「還不清楚!」
馬休苦笑:「馬孟起掌軍,密不透風,我在軍營之中,很難打聽到消息,但是倒是知道一件事情,馬超曾經要率軍南下的,但是被龐德擋住了,然後才退回了東西,駐紮臨眺!」
「龐德?」
賈詡的眸子有一抹的冷意:「你們倒是顧忌情分,可人家未必啊!」
他分析說道:「龐德給馬超這消息,或許並不假,據我所知,北地軍的確有動靜,張繡或許真的已經摔了主力,與燒當羌匯合,南下積石山了,但是龐德此人,心思歹毒,他可是想要用這個消息,誘引我們西涼內亂而已!」
「那馬超會不會上當?」
馬休問。
「馬孟起若有野心,必上當!」賈詡說道。
「那豈不是讓我們隴西軍送死?」馬休冷聲的說道。
「無妨!」
賈詡道:「或許並非壞事,馬超若是盡失軍心,便是你執掌大權的機會!」
「還請大人教我!」
馬休的眸子頓時亮起來了。
「你現在什麼都不做,立刻返回隴西,盯緊馬超的一舉一動,待馬超人心盡失之後,某便會助你一臂之力!」
「可馬超問父親的情況,如何回答?」
「告訴他,你父親答應了,前線一切,任由他處置!」賈詡說道。
「諾!」
馬休急匆匆的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賈詡搖搖頭,有些蔑視。
馬騰也算是一代梟雄。
昔日還被董卓忌憚。
生的兒子馬超也是一個可怕的人物。
可沒想到還有馬休這個廢物,太好擺布了,也正好有了這個缺口,讓他趁虛而入,能掌控西涼的局勢。
「來人!」
「在!」
一個黑衣暗探從幽暗之中走出來了。
夜樓在西涼的根基不淺。
因為昔日都是賈詡布置過了,這些曾經是太師府的暗子,都成為了夜樓的中堅力量。
「給我以暗號,傳出去六個字——形勢不好,聯手!」賈詡低沉的說道。
「諾!」
黑衣暗探領命而去。
中堂上就剩下賈詡一個人,他捏了捏鼻樑,驅散身上的疲憊感,馬休的消息可沒有看起來這麼簡單。
說到牧軍,少不了要和景武司過招。
和景武司過招,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他從沒有占領過上風。
這時候龐德給馬超消息,在他看來,可不單單只是挑起內亂這麼簡單的事情,更多的是牧軍對於整個西涼局勢的布置。
隴西軍是沒辦法應對的。
除非加上一些力量。
可張繡……
李文優下手可真快。
他本來是想要先拿下馬騰,然後再去拿下張繡,因為張繡是他比較有把握的,可沒想到就耗了這麼一點時間,張繡已經被李儒給吃下了。
他下手的時候,李儒也再下手。
要是論往昔交情,太師府之中,李儒可比他要更加的有影響力。
」李文優,你背後的是誰呢?「
賈詡在考慮這個問題,他認為會是幽州的那個人,但是很難確定,而且他不敢輕易的試探,畢竟他也不知道李儒有多少後手。
這樣猜測,倒是讓他有些為難。
「不管是誰,中原所有的諸侯,都不願意讓牧軍進入涼州的!」賈詡咬咬牙,自己給自己打氣:「我相信,你會站在我這邊的!」
這時候不聯手起來了,不僅僅是西羌部落,恐怕涼州都要被明侯府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