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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鬥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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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景本意欲在辯政大會之後,就返回的明侯府,但是現在面對這樣一個死局,他倒是有幾分的退縮了,乾脆眼不見為乾淨。

他留在了致明齋辦公了。

之所以留在學院,是因為,牧景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去拆解這樣的死局,他可以有選擇,只是這個選擇,未必就是他願意的。

要是他自私一點,怎麼選擇都行。

可在其位,謀其政,亦要負其責。

既然已經肩負起來的明侯府無數人的未來,肩負起來的西南百姓的未來了,他是真的做不到自私一點。

其實牧景一直都想不明白,婚姻這種關係,還真未必是最牢靠的,可為什麼一定要聯姻的方式,才能把信任給放出來啊。

他雖不知道如何拆解。

但是也不打算就這樣妥協

他一直把家當成最後的港灣,要是連整個港灣都成為了一個戰場,那麼他會感覺,自己的人生就好像一場悲劇。

…………

兩日之後。

昭明閣堂上,胡昭正在大發雷霆。

「不回來了,他這是什麼意思?撂擔子嗎?」

真想不到,牧景最後無賴的和自己玩這一手,真不是一個主公應該有的風範。

「他是這麼說!」

戲志才苦笑,道:「他還說的,你胡孔明這麼厲害,這主公你來做得了,他啥都聽你的安排!」

「你是知道了什麼?」胡昭聞言,心中一突。

「黃公出現在了鴻都門學,你只要不遲鈍,應該會知道一些事情吧,況且你做這事情,也不是很隱秘,他要想知道,還是會提前知道的!」

戲志才嘆息的說道:「想要瞞著他,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啊!」

「哎!」

胡昭有些垂頭喪氣:「一點臉都不準備給我留,這是要鬧一出君臣不合的戲出來嗎!」

「他就這脾氣!」

戲志才低聲的道:「我認識他有點久了,從當年在雒陽,我就知道,他不是一個能隨意擺布的人,你這樣做,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

「那是我的錯了!」胡昭怒喝。

「我沒說你做錯了!」戲志才道:「事實上,明侯府上上下下,都是支持你的做法的,不然你以為你能順風順水把這麼多事情安排好啊,明侯後繼無人,本來就是我們明侯府最大的破綻,經不起其他的諸侯的攻擊,你這樣做,用心良苦,我們都清楚!」

「可為什麼他不知道!」

胡昭咬著牙。

當年被他誠意所感動,從陸渾山走下來,捲入這天下的爭鋒,他從不曾後悔過了,哪怕當年在關中突圍,生死未卜的時候,他都堅信自己的是對的。

然而現在,他有一點點後悔了。

這主公,不太靠譜啊。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想去知道!」戲志才解析:「他這麼聰明的人,多少人的心思都被剖析出來了,你我的小心思也瞞不住他,他只是不甘心,從一開始,他就在掙扎命運,你這樣的安排,不管出發點是什麼,不管理有是什麼,都會有一種讓他的無法擺脫命運的感覺,他會感覺自己的無能!」

胡昭聞言,心中的怒火倒是平復下來了,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對於牧景來說,這是死局。

對於他胡昭,恐怕也是一個死局,牧景的心思或許他也明白一二,然而他不可能為了兼顧牧景一個人的心思,而罔顧整個明侯府的未來,他也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

「既然他要在鴻都門學辦公,就讓他在哪裡辦公!」

胡昭咬著牙,這一局,不能認輸,如果這是戰爭,他必須堅持到底,不能放棄自己的決定:「把該送去給他的公文,每天準時送過去!」

「你這是要把局勢弄僵啊!」戲志才苦笑。

「不然能怎麼辦!」

胡昭冷聲的道:「我去三跪九叩,請他回來,他就能回來嗎,他這是鐵了心要和我較勁,我一人之榮辱,無所謂,然而我決不能讓他這樣任性妄為!」

戲志才嘆氣,這一出君臣不和的戲碼,恐怕要一直演下去了。

「你會的東西,我也會!」

胡昭把心一橫,道:「傳令下去,我胡昭從今天開始生病了,待會我就去把張仲景請來看病,然後在家養兵,我倒是看,誰耗得過誰!」

「長史大人,你會把我們都玩死的!」

戲志才臉上僵硬了一下,整個人都變得悲劇起來了。

這兩個大佬玩起來。

這不等於把明侯府給玩死了嗎。

現在多少事情啊。

新政在益州推行在即。

西北的戰爭正在的如火如荼的交戰。

你們兩個大佬撂擔子……

……………………

清晨,一抹的晨曦的光芒映照在的致明齋的琉璃瓦之上。

牧景掀開被子,從床榻上起來了,整理衣袍,洗刷,然後吃早飯,他動作很快,在府上有小侍女服侍慢一點,但是一個人的時候,從軍時候養成的習慣就出來了。

唯一讓他比較討厭的是頭髮。

這時代,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長長的頭髮留著,很不舒服,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會感覺渾身的不舒服,而且要是兩三天不洗,頭上會很癢的,洗了也很麻煩。

他倒是想要的改變這種裝束。

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一個時代的風格,哪有這麼容易能被改變啊,得一步步的來。

不過他總有一天,會把自己的頭髮,變成那種的爽朗的小平頭的,該去改變的事情,他一件都不會留下。

他來到這時代的使命,無非就是改變這個時代的落後和愚昧,他將會沿著這條路,堅持不懈的走下去,總不能辜負自己的得天獨厚的重生一場啊。

走出涼亭上,他抬頭看過去,風景十分美好。

而一陣陣的爽朗的讀書聲正在不斷的傳過來了,這書院的氛圍,還是能讓人心情愉悅的。

只不過再好的氛圍,也禁不住人為的破壞。

「主公,這是明侯府送過來的奏本!」

霍余迎上來,對著牧景,冷不丁的指著自己身後的十來個文吏,一個個手上都是捧著厚厚的文卷。

「這些都是?」

牧景楞了一下,吞咽的一口唾沫。

當今天下書寫的習慣,隨著當年牧景在雒陽改良的造紙術,發明了活字印刷術,之後,已經從竹簡布帛,都轉為書紙來寫了。

別的地方不知道,最少明侯府麾下,所有的卷宗文件,都必須是紙張書寫,不會沿用珍貴的布帛,或者是厚重的竹簡木簡。

紙張簡單方便,而且體積也不會很大,但是這一疊一疊,堆的比人還要厚的卷宗文案,也讓牧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嗯!」

霍余點頭,道:「胡長史說了,既然主公請纓,那這事情就交給主公了,他剛好病了,正好要修養一番!」

「混帳!」

牧景氣不打一處來了。

這廝厲害啊。

以彼之道還與彼身。

你撂擔子是吧。

我也撂擔子。

那就看誰先扛得住。

「真病了?」牧景咬牙切齒。

「醫司張主事親自去看了!」霍余輕聲的道:「身體的確不太好,需要靜養一番!」

「哎!」

牧景有些跺腳,這回算是的砸了自己的腳了吧。

「主公,要不回去?」霍余提議。

「不回!」

牧景冷冷的道。

這如果是一場戰爭,他豈能讓胡孔明給鎮壓了呢,絕對不行。

「我記得諸葛亮雖出仕了,但是因為年紀太小,所以沒有取字是不是!」牧景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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