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天下五分 三(2/2)
他嘆了一口氣:「我們如果不能給他們信任,他們又如何能為我們效命,想要收復他們,那是雙方之間的事情,信任也需要時間來建立!」
「所以我們寧可吃虧!」
「不能讓他們吃虧!」
這樣的說法雖然是有些委屈,但是確是把異族融合起來的最好的辦法:「所以我打算,在西羌,建立西州,閔吾為西州總督,建立西州總督府,同時擴建部下,建立西羌軍,統攬軍政大權,政事堂和北武堂,全力支持,要錢給錢,要人給人!」
「這個……」
胡昭戲志才聽到牧景這麼大方的條件,眉頭都跳了一下,有些忍不住了。
「會不會太過於鬆懈了!」胡昭低沉的道:「適當的戒備,需要有了!」
「不需要!」
牧景倒是比較堅定:「這時候戒備來,有什麼用!」
他看著眾人,問:「結果無非要麼就是他們反了,要麼是他們被逼反了,沒有任何意義的!」
「那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啊?」
戲志才道:「我不是不相信閔吾,可閔吾不一定代表所有羌人的心思!」
「也不是什麼都不做!」
牧景笑了笑:「我們能做的事情,多的很,首先,我將會在西州,建立西州教育司,傾人力物力,在西州建立學堂,請我中原大儒,前往教導,教導當地羌民,熟漢語,讀漢籍,只有讀書明智,才能讓這些狂傲不絕的西羌人,變得更加的柔軟起來了!」
這是一種文化入侵,也就等於同化的意思。
強行鎮壓是沒有的希望的。
一個民族,是壓不垮的,最後還是會揭竿而起的。
只有同化了他們的思想,才能讓他們徹底的融入中原,而不是把自己撇除在中原你之外。
「另外我會建議羌漢通婚,彼此之間,聯姻是一個比較好的方式!」牧景沉聲的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更加能讓日子太平!」
一對夫妻,一個羌人,一個漢人,當他們組成了一個家庭之後,那對於兩個種族,都是進步的,不管是羌人還是漢人,也不想看到有一天,戰爭打起來,自己家庭破碎。
「這只是開始,後面還有很多可以補全的!」
牧景沉聲的道:「我們不能想要一蹴而就,還是那句老話,要殺人很容易,可要誅心就難了,我們要做的是,誅心,非殺人!」
這個問題,他早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今日只是把自己的一些意念給放出來而已,當然,多少都會引起一些不適應的。
終歸是時代性的差距。
這些人,信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說法,所以對異族防備太深了,或許從來沒想過,讓他們變成一家人的想法。
正是因為這種排外的想法,所以不管是草原上的任何一個遊牧民族,到了最後,都會與中原為敵,以攻取中原為目標。
千百年的戰爭,都是這樣來了。
而牧景,他不能讓這種無畏的站在延續下去。
未來的天朝,能實現五十六個民族一家人,他自問,也能沿著這個目標,把外面的人,變成中原的人,畢竟,都是炎黃子孫。
面對牧景這樣的想法,倒是有些反撲的,不過最後一番唇槍舌劍,牧景算是把自己想法給站穩了腳跟。
目前來說,胡昭他們也找不到更好反駁牧景的言語。
所以這個話題,暫時來說,還是會按照牧景的心思去做,當然一旦出現什麼問題,昭明閣會毫不猶豫的推翻牧景的決定。
昭明閣的存在,是牧景放權的一個做法,同樣也會反制衡牧景的一個渠道,畢竟權力都是一柄雙面刃的劍。
「馬超!」
戲志才把最後一個問題提起來:「這人桀驁不馴,又是西涼悍將,雖投誠我軍,可如何用,可是一個大問題,最重要的是,此人在西涼,有絕對的影響力,一旦用的不當,西涼恐怕會再起紛爭!」
「馬超麾下隴西軍,傳聞戰鬥力不凡?」胡昭眯眼:「能不能先把隴西軍拿下?」
「不可!」
黃忠道:「在拿下隴西軍和拿下馬超之間,我認為首先要拿下馬超,群龍無首才好解決,要是我們先動隴西軍,難免惹怒馬超,馬超要是振臂一呼,隴西軍各部從之,西涼必的得亂了!」
」關鍵馬超的位置特別,他是降將,剛剛歸降,背後應該有涼州不少的世家鄉紳的一些態度所在!」秦頌眯眼,眸子閃爍光芒,低沉的道:「我們一旦動了馬超,會不會導致西涼異變,西涼雖經歷多次戰爭,可這本來就是一個百戰之地,我們是強行奪下來了,奪取不難,可想要治理,那就難了,所以馬超,輕易不能動!」
「那只能安撫他!」
戲志才皺眉:「可不見得這麼輕易的就能把此人安撫下來,馬超,略顯野心,他未必是真誠的投誠我們的,或許有幾分藉助我們,壯大實力的意思!」
眾人討論激烈。
這個問題上,態度不一,倒是說也說服不了誰,畢竟這都是建立在他們對馬超各自的理解上,理解不一樣,態度就不一樣了。
「馬孟起!」
牧景站起來,舒緩了一下手臂,然後雙手背負,從案桌後面走出來,走了好幾步,思緒轉動了好些意念。
對於歷史而言,這是一個被迫投入蜀漢,最後卻有些鬱郁不得志的人。
蜀漢五虎上將,馬超顯得有些寂靜無光。
「先召回來!」
牧景最後還是有了決斷,道:「下令,命馬超在五日之內,趕赴渝都城!」
「至於放不放他回西北去,待吾見過此將,在來商討!」
牧景必須要親自見見馬超,再做決斷,不管是別人對馬超的評價,還是歷史對馬超的闡述,那都太過於主觀了,他需要更加客觀的印象。
這是一個悍將,誰也不否認。
可悍將不能代表絕對的忠臣,那就是一個禍患,傷人傷己的雙刃劍,到時候這一柄劍再鋒利,也不能用。
「要是他不敢來呢?」戲志才問。
「那就不用談了!」
牧景冷笑的說道:「他馬孟起,若連走進渝都城都沒有勇氣,他的心思,也就明白得多了,還需要商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