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早已經失去了喜歡或者不喜歡的權力!(2/2)
即使是取捨之中的不捨得,那也改變不了結果。
「此奏放下,容妾身再考慮一下,你先告退吧!」蔡琰的臉色略顯疲憊的感覺,這是心累,越來越累了,當這個主母,她從來沒有感覺好像今天這麼累。
「諾!」
胡昭行禮之後,轉身離開,背影消失在長長的走廊盡頭……
「姐姐!」
神出鬼沒的從來都是張寧,張幽姬,她的輕功,已經到了踏浪無痕的地步,一贊眼的功夫,已經出現在了蔡琰的身後,她的眼神很複雜,這場密談,她從頭到尾都在聽著,所以看著蔡琰,有時候會想不明白:「你當真要如此胡鬧嗎?」
「這是胡鬧嗎?」蔡琰轉身,對著她,展顏一笑,笑的有些憔悴。
「你知道,夫君不喜!」
張寧有時候就沒這麼複雜了,她出身在太平道,從小跟著父親闖天下,卻把心思都投在了武道和醫學之上,對政治缺乏敏感,不然也不會空有一個聖女的頭銜,卻被逼的走投無路。
她只知道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夫君娶我的時候,你也不喜歡,我們新婚的那一夜,你在我們新屋之外的那顆樹上,足足站了一夜,我那時候想著,你會不會衝進來,但是這一夜,你也沒有出現,為什麼啊?」
蔡琰輕聲的問。
「原來姐姐都知道啊!」張寧的美眸流淌出一抹幽怨的光芒。
「只要想知道的,總會知道的!」蔡琰也不想知道這些,可總歸是會知道的,畢竟她是牧景的妻子,女人哪怕在能裝作不介意,還是會介意,會忍不住想要弄清楚。
「那時候,不管我有多麼不甘心,我都改變不了我的出身,即使我明明知道,他的心裏面有著我,只要我說一句,就算是父親也命令不了他,但是最後,我不敢開口,因為我知道,他是天上的雄鷹,他需要翱翔,想要飛得更高,能幫到他的,終究不會是我,而是你!」張寧的笑容有些苦澀:「這就是亂世!」
「沒錯,這是亂世!」
蔡琰走到了欄杆邊上,看著波濤不驚的湖面:「從夫君想要肩負天下開始,他就已經不可以只是在意自己的喜歡,或許不喜歡,我也不可以!」
「這樣生活,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改變,我相信即使沒有那些人,有更多的阻力,他也能得到天下,成為九五之尊!」張寧咬咬牙,她很在意現在的生活,牧景愛她們,不束縛他們,所謂明侯府後院,也沒有什麼規矩,簡簡單單,愜意而舒服,可一旦有了改變,誰也保證不了,這樣的生活還會不會在。
「當然可以!」
蔡琰自信的道:「我的夫君,我自然信任他,不管未來有多少大的困難,他擋不住他的路!」
她話音一轉,道:「可是我是他的妻,我希望他能走到的更加順坦一點,我不希望有一天,你我會成為他的負累,他已經很辛苦了!「
「我不懂啊!」
張寧嘆氣:「不懂你,也不懂他,你們想事情,好像永遠都會想那麼多的,不累嗎?」
蔡琰笑了笑:「累吧,只是已經習慣了!」
………………………………
牧景這時候,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媳婦給賣的差不多了,他現在正處在一個比較高興的氣氛之中。
辯政大會臨時結束了。
倒不是說辯出了一個結果。
這種辯論,哪有什麼結果,說上十天半個月,也是雞和鴨講,講不通的道理,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堅持,信仰也好,利益也罷,道不同,不相為謀,讀書人讀的是書,學的是道理,他們只要堅信自己的道是對的,他們就能從書籍之中找出千萬個理由來支持自己的道理。
至於會臨時的結束。
那是因為的徐庶他們做的太狠了,道理是越變越明,言語越是越來越鋒利,好像一柄柄刀,差點都落在了這些人的身上了。
這些來自士林的名宿,雖非享譽全天下的大儒,但是也是地方上有名氣的儒師,要是說道理,他們自然不會說不過。
可這勢不夠。
年紀大了,氣血不足,開場的時候還能辯,可到了後面,被這些年輕人壓著,你說一句,他們能說十句,你聲音比不過,道理辨不清,這等等於變成了吵架,吵的兇猛起來了,人身攻擊也不奇怪。
這要是把話說的更狠一點了,差點讓幾個年紀已經很大的士林名宿當場就回不了這一口氣,直接給暈過去了。
所以這一場聲勢浩蕩的辯政討論會,最後自然只能是虎頭蛇尾的草草散場。
雖說這最後新政和舊政都還在爭論之中。
並沒有說誰說服了誰。
但是對於牧景來說,這就已經是一場勝利,當他把新政直接擺上檯面上的時候,能被一個個讀書人給宣揚出去,這就是勝利了。
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徐庶他們能把這些老傢伙給說服,能把天下人給說服,能讓新政直接代替舊政,這都是不可能的。
反咬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步的走。
有一個好的開始。
這對新政而言,就已經是一個很好的消息了。
散場之後的鴻都門學,還是很熱鬧的,無數讀書人都在參觀鴻都門學,他們對這一所舉世矚目的學府,要說一點興趣都沒有,那是騙人的。
當世之中,不說公立的,私立學府,其實並不在少數,個人的私塾更是數不勝數,一些讀書人不出仕途,又不願意默默無聞的給人當幕僚,沒有生計的時候,只能教書育人,辦一個私塾,收取一些束脩,不僅僅能讓日子過下去,也能經營名聲,名聲出去了,自然就有人上門邀請出山,這是讀書人的名譽。
但是大部分的私塾,都只是小規模的,即使有一些世家門閥願意聯合起來,辦一些大型的書院,比如潁川書院這樣的書院,可也只是一百或許只有數十人同時求學而已。
數千人同時求學,這除了當年在太學能見到,天下可沒有地方能見得到了。
鴻都門學已經引為了一種教育的發展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