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密談(1/2)
南山上,一個個勢如虎,言如刀,談天下,論朝政,熱鬧如火。
而在明侯府,略顯的安靜。
所有的目光都已經集中在了南山上,這一個代表明侯府行政中樞的地方,自然就顯得沒有往日那般的熱鬧了。
後庭院的一個涼亭之中,一場有些氣氛比較低沉的交談,正在的上演之中。
「胡長史,這茶是今年南中的新茶,嘗一嘗吧!」
蔡琰跪坐位置上,臉上蒙著輕紗,白玉修長的手指在的茶桌上翩翩起舞,不到一會,一壺香味濃郁的普洱茶,就已經出爐了。
「這茶,香味濃郁,入喉甘甜,品著有一種讓人想要回味的觸覺!」
胡昭跪坐在珠簾之外,看著小侍女端上來的熱茶,抿了一口,讚譽的說道:「這必我們平日喝得那些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很獨特啊!」
「夫君他比較喜歡和這茶,叫它普洱茶,之前的工藝還有些生疏,所以讓夫君有些生氣,他去歲一口氣讓景平商號在南中建立十個茶莊,還讓科技院那邊出人,改良了另外一種炒茶的方法,能把茶香味保留的更多!「
蔡琰微笑的說道:「目前這茶,還沒有上市!」
「主公品茶,天下一絕,不過……」胡昭當著蔡琰面前,也毫不猶豫的詆毀某人:「他的茶藝,卻讓人有些的生畏啊!」
「呵呵!」
蔡琰掩嘴,輕輕一笑,道:「胡長史這話還真別當著夫君面前說,夫君的心眼可不算大,用他的話,他分分鐘給你穿小鞋啊!」
「還是夫人明察秋毫!」
胡昭苦笑。
在天下格局上,牧景的心胸是闊達,能饒恕的人,從不追究,很多事情都是高高拿起,然後輕輕的放下,即使是敵人,他也有足夠的氣量。
但是在小事情上,他的心眼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小,說不得他的壞話,不然他會把你給整的欲生欲死的。
「胡長史今日約見妾身,恐怕不是來讚譽妾身對夫君的了解吧!」蔡琰輕聲的把話題給拉開了。
「夫人,今日昭前來求見,的確有一件已經到了不得不重視的事情,需要和夫人商討一下!」胡昭道:「而這事情,得瞞著主公!」
「胡長史要說的事情,妾身倒是知道一二了,只是胡長史了解夫君,他可不是一個輕易就能屈服的人!」蔡琰掩蓋在的白紗之下的俏臉,有一絲絲的哀愁,悲不知從何而來。
「正因為我知道主公不容易屈服,所以才求到夫人這裡,若有其他任何的辦法,胡昭豈敢勞駕夫人!」
胡昭退後一步,跪地磕頭行禮,然後道:「這一次主公於南山遇刺,夫人可有耳聞?」
「此事夫君已報平安,並無大礙!」
蔡琰回答。
「可此事造成的影響,夫人可知道?」胡昭再問。
「影響?」蔡琰有些皺眉。
「主公遇刺,生死未卜,未曾有噩耗,未曾有消息,卻已讓明侯府上下忐忑不安,動亂不宜,人人煌煌而不安!」
胡昭拱手,一字一言的道:「他們打從心底裡面恐懼,不是對主公生死的恐懼,而是擔心主公出了什麼事情,對未來的一種恐懼,這種恐懼,會讓人鋌而走險的,在屬下所知,已有人開始籌謀後事了!」
「夫君只是於此,並未任何不利的消息傳出,何故至此也?「
蔡琰咬著貝齒,陰沉的道。
「這是人心!」
胡昭坦然的道:「吾等皆忠於明侯,亦忠於明侯府,然而並非人人皆可與明侯同生死,明侯府立足西南,他們只是把身家性命都壓在了明侯府身上,與明侯府同進退共天下,然,當他們得知明侯遇刺,卻慌了神,因為他們因為,沒有了未來。」
「我知道胡長史想要說什麼了!」
蔡琰深呼吸一口氣,美眸閃過一抹冷芒。
她是一個才女。
不僅僅讀書讀得多,知識淵博,而且很聰明,甚至在政治場上的觸覺,比得上所有男人,若非女兒身,她也將會是一顆在亂世之中崛起的謀士。
只是一個女兒身,已經限制了她的未來。
即使牧景敢冒天下人所不敢的險,讓她執掌明豐錢莊,可她也只能暗中執掌,不能放在明面上,因為她是一個女子。
可這不能該表,她對政治的敏銳,對事情看的透徹,這是天賦。
她看著搖晃之中的珠簾,透過珠簾看著的胡昭狠狠的把頭給磕在了地面上,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胡昭沒錯。
可她也只是一個女人。
一個女人,所想的不過只是夫君的疼愛,家庭的完滿,如今即使有一個張寧分去了牧景一半的心,她也認為,這已經是一個女人最好的生活。
可……
牧景終究不是一個普通人,他是西南王,是天下有希望聚逐鹿中原,成就無上霸業的人。
這不僅僅是一份榮耀。
也是一份責任。
他所肩負的太多了,荊州益州千萬百姓的存亡,無數追隨明侯出生入死的文臣武將,那還在前線為明侯府征戰的兒郎……
多少人把希望出人頭地,光宗耀祖,榮華富貴,都已經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或許胡長史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為大局考慮,為夫君考慮,殫精竭慮,實為忠臣,夫君乃是明侯,明侯府的主公,一力肩負起結束亂世,開創盛世的明主,他應該為天下人考慮,這也沒錯!」
蔡琰輕聲的道:「可胡長史可考慮過,夫君也只是一個人,他強勢的想要執掌自己的命運,從不希望被別人給掌控命運,所以他一路打下來,遇到不服就斬,如今我們想要他屈服,他豈會屈服,哪怕那個人是我,也不行!」
「不管如何,屬下認為,必須要試一試!」
胡昭抬頭,眸子泛著堅定的光芒,道:「還請夫人成全!」
「你是在為難妾身啊!」
蔡琰臉上泛起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為明侯府,屬下別無選擇!」胡昭沉沉的說道。
「胡長史話已至此,妾身若拒絕,唯恐善妒之名傳天下了,今之天下,本就亂世難過,又有幾個人隨心所欲!」
蔡琰嘆了一口氣:「也怪吾與幽姬,久無所出,為牧氏血脈,即使為夫君所厭,也不得不如此也!」
她是才女,是聰明,然而終究逃不出儒家禮數的束縛。
女子無後,便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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